客厅中,廖女士正带着两名保镖大包小包往别墅里搬物件。
裴熵走上前扫了一眼。
红枣银耳羹、金丝燕窝、椰汁雪蛤、阿胶固元膏、山参营养液、灵芝孢子粉……
裴商嘴角抽了抽,“妈,你这是想十全大补?”
廖雨婷摘下脸上的墨镜,翻了裴熵一个白眼,担忧地看了看卧房方向,“小最怎么样了?”
裴熵回答:“这两天好多了。医生说他那PTSD只要不触发应激反应,身体还是健康状态。”
廖雨婷嫌弃地撇撇嘴,“啧,还一起相处过五年!他有这心理问题,你竟然都不知道?”
说实话,裴熵确实不知道。
陈最在军校时,整天乐呵呵,像个永远精力旺盛的小太阳,从没有展现过心理阴郁的一面。更不用说患有创伤性应激障碍。
对此,裴熵怀疑是陈最去NA这五年期间,经历了什么才造成的这种情况。
陈最不想说,裴熵也只能偷偷安排人去调查,眼下还没有眉目。
裴熵抬眼看了看他妈,“你今天是来干嘛了?”
廖雨婷将手里的提包放在沙发上,指了指满地的营养品。
“来看小最。听说都住进ICU了,家长都没出现。这孩子是没人要吗?那我要了。”
说着,廖雨婷抬手扫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威猛儿子,径直向着卧室走去。
裴熵看着他妈霸气的背影也只能乖乖尾随。
卧房门被敲响。
陈最微怔。
应该是有人来了,否则裴熵进卧房从来不会敲门。
陈最赶紧坐起身,铺了铺被自己折腾乱的被子,装成一本正经的娇弱样,躺回枕头上。
“请进。”
房门被从外推开,一个温婉高贵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陈最噌地坐起身,瞪大着眼睛恨不得立刻滚下床藏起来。
是裴熵他妈来了!
该不会是抓奸来了吧?
虽然自己真的没有上成裴熵,但现在却躺在他床上!
解释不清了!
陈最赶紧赔笑着装乖,“阿……阿姨,您来了?”
廖雨婷在看到陈最那憔悴的模样,心疼地不得了,“哎呦,小最,你好些没啊?”
陈最哈哈笑着,“我没事,阿姨不用担心。”
廖雨婷抬手握住陈最的手背,“怎么能不担心?都吐血住进ICU了!真是吓死阿姨了!”
陈最脸上笑着,心里却被暖的有些疼。
就好像在冰原上冻久了的人,忽然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房间中。被冻僵的四肢都会被暖的像是撕裂一般。
陈最低下头,不甚在意的蹭了蹭鼻尖笑着回道:“没事的阿姨。过去那阵就好了。”
这话说的风轻云淡,裴熵在一旁听了脸色阴沉。
廖玉婷说话直截了当,“小最啊,你家里还有什么人?父母是做什么的?”
陈最闻言眼瞳微颤。
这话听起来,好像电视剧里贵族长辈的经典台词:你家是什么身份?
裴家是大家族,在整个星际军界和商界都是大佬级的存在。
像这种有权有势的人家,长辈对子女的交友都非常重视。
从孩子们小时候起,给他们给下一辈搭建的朋友圈,便都是上层人士的子女。
为的就是巩固和壮大家族实力。
更有不少商人会在孩子小时候就定下娃娃亲。
陈最脑中忽然又浮现出齐辰瑞那样甜甜的笑脸。
齐家小少爷才是他们这个圈子里应该出现的人。
像自己这种毫无背景,又没有家人的人,或许这些豪门长辈是比较在意的。
陈最脸色白了几分,抽回被握着的手低头尬笑道:“没……没有,我没有家人。”
他觉得自己脊背有点发凉。
甚至有点怨自己为什么会在裴熵妈妈进门时,却躺在裴熵的床上。
他妈妈是不是误会了,才会问起自己的家世?
陈最不敢看廖雨婷的眼睛,他真的害怕自己被从裴熵身边驱离。
可预料中长辈的不满语气并没有出现,一双细嫩的手握上他的手背。
耳边传来廖雨婷温柔的声音,“小最,以后阿姨就是你的家人。”
陈最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廖雨婷继续道:“以后有什么事就得跟家人说,不能自己藏着掖着。知道吗?”
陈最脑子已经懵了。
但面对这么温柔的阿姨,他还是本能点头。
以后有事要跟家人说?
所以,他有事要跟裴妈妈说?
那他想上裴熵这事,能说吗?
陈最惊讶地合不上嘴。
裴熵在一旁看着陈最有些受惊过度的神情,赶紧将他妈拉着出门。
“走吧,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