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市区传来阵阵鞭炮声,成片的礼花在空中闪烁。
光脑那边传来裴熵的声音,“新年快乐!”
陈最笑的眉眼弯弯,眼中透着绚烂的碎光。他对着视频摆了摆手,“新年快乐,裴爷!”
裴熵问:“在外面干嘛?”
陈最仰头,望向漆黑的夜空,“看烟花。”
两人就这样开着视频安安静静,好像并肩看了一场跨年的烟花。
陈最回到宿舍时,打了两喷嚏。
刚刚打球一身汗,又站在冷风里看了半天烟花,这会回到宿舍,才觉得身上冰透了。
视频通话还开着,裴熵催他去洗个热水澡。
陈最嘟囔着不想挂断,他喜欢跟裴熵聊天,哪怕谁都不说话,只是这样看着对方便好。
裴熵道:“去洗吧。我不挂断通话,等你出来。”
听到裴熵会等他,陈最才开开心心去洗澡了。
新年第一天,两人开着视频通话睡的。
谁都不知道几点睡着,似乎是聊着聊着就没了动静。
大年初一,裴熵还是早早起床,参加裴家的活动。陈最继续窝在床上睡懒觉。
等到下午再次接听起裴熵的视频通话时,陈最才发现,他头疼的要死,鼻子也塞住了。
裴熵看着他的状态皱了皱眉,“感冒了?”
陈最囔着鼻子“嗯”了声,不甚在意,“兴许是昨天身上有汗吹了冷风。没事,我去买点感冒药吃。”
裴熵让他在宿舍老老实实待着,不多时便有人送药上门了。
陈最吃了药回到床上继续睡,晚上时觉得身上冷的直打寒战。
他干脆把裴熵床上的被子也抱过来,叠着两床被子盖,却冷得怎么也睡不着了。
往常这时候裴熵会打通话过来,结果今天没有。
大年初一嘛,大家族还是会有聚会的。
陈最躺在被窝里,手却不自觉地握着手环,他怕裴熵发通话过来时,自己睡熟了听不到。
虽然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太粘裴熵了,但他确实也没有第二个朋友可以联系。
一个人久了,忽然身边多了个人陪伴,人的贪婪便会滋生,慢慢地就不想再回到孤单的时候。
陈最觉得自己就是这样,他已经开始习惯裴熵的陪伴。好像那人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陈最硬扛着不睡等了很久,却没再等到裴熵的信息。
脑袋开始昏沉,他最终扛不住感冒的效力,呼吸着热气迷糊着睡了。
夜深了,整个校园一片寂静。
宿舍房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陈最听到动静,警觉眯眼,他盯着门口那人看了好半晌才缓缓撑着床坐起。
“裴……裴熵?!”陈最以为自己感冒出幻觉了,他揉了揉眼睛,“你怎么来了?”
裴熵顶着一身霜雪,脱下大衣在门外抖了抖,进门随意往衣架上一挂,快步来到陈最床边。
“我给你打视频通话,你没接。我怕你出事,回来看看你。”
陈最听着这话都懵了,“你从第七星跃迁回主星,只是来看我?!”
裴熵眉头皱着,弯腰摸了摸陈最的额头,“你发高烧了!”
陈最任命地躺回被窝里,忽然觉得身上哪哪都不舒服,好像自己真要扛不住了似的。
人就是这么矫情,一有人关心,立刻就真得软弱下来。
陈最脑子都快停转了,他迷迷糊糊望着裴熵,“裴熵,过年呢,大年初一啊,你跑回学校来?!”
裴熵神情有些严肃,“我不回来你就该烧傻了。”
陈最还想顶嘴,却忽然觉得身子弱的没有力气,他轻笑着服软,“好。救我苟命,大恩不言谢。等我好了定好好报答裴爷救命之恩。”
裴熵懒得跟他多说,掏出耳温枪给他量体温。待看清温度眉头皱了起来。
“40°!去医院!”
陈最对“医院”这两个字甚是敏感,他猛地睁眼,脸色倏的惨白,“不不不!我不去!”
裴熵嘴角垂着,显然有些不悦,“必须去!都已经烧到40°了!会烧坏的。”
说着打开手腕光脑就要叫车。
“等等!”陈最猛地起身抱住裴熵的手腕,“我不去!我不去!裴熵!我不要去医院!我可以好!我平常发烧睡会觉都能好!”
裴熵看着陈最那惊恐的神情,毫无血色的嘴唇,只觉得一股子火蹿了起来。
都病成这样,还耍性子?!
陈最像只努力讨好主人的猫,抱着裴熵的胳膊拱着头使劲蹭他的肩,“求你了,裴熵,我不要去医院。我不喜欢医院里的味道。”
裴熵瞬间心软,他真的顶不住陈最这样磨他。
虽然他不知道陈最为何如此抵触,但看这人的可怜模样,他只能妥协。
他将陈最按回被窝里,给掖了掖被角,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