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人员很快将餐食端上桌,顺带还有两杯大扎啤。
陈最接过扎啤,放到裴熵桌前一杯,顺着他的话笑道:“也就你整天把我当块宝。真是同宿舍住久了,怎么看怎顺眼。”
裴熵唇角微勾,视线低垂落在两大盘烤肉汉堡上,“你也知道我把你当块宝?”
陈最笑着举起酒杯跟裴熵碰了碰,“当然知道,你那么护短。我就算是个小垃圾,也能被你捡回宿舍当宝贝了。”
裴熵看着陈最,眼神中十分认真,“你不是小垃圾。”
陈最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扎啤,苦涩的麦香味让他直吐舌头。
“对对对,裴爷说是宝贝就是宝贝。”
裴熵听到这话才肯罢休,也端起酒杯品了一口,接着眉头一皱,表情跟陈最不相上下。
两人互视一眼,禁不住好笑。
他俩都没喝过酒,原本是想体验一下成年人的生活。结果一口酒下去,只觉得成年人的生活“好苦”。
两人一边吃着烤肉汉堡,一边喝着酒。
夜色渐浓,餐馆里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民谣乐队,曲子奏得欢快,有人现场就拉着老板娘跳起了舞。
音乐声、欢笑声、喝彩声混在一起,驱离了白天的疲惫,带来最单纯的快乐。
一时间,店内众人不管认识不认识的都开始相互举杯喝酒。
陈最和裴熵也被拉着将酒杯里的扎啤喝了个干净。
两人走出门时已是深夜,街市上依旧灯火阑珊。
陈最脸颊挂着绯红,裴熵却话变得更少了。
陈最用胳膊肘怼了怼裴熵,“裴熵,我觉得我的舌头已经不会打弯了,脑子也慢了半拍。”
裴熵看着陈最晃晃悠悠的样子,点了点头,“你喝醉了。大脑神经被麻痹。”
陈最一怔,接着趴在裴熵肩头笑得直飙泪,“大哥!你能不能别总这么一本正经?我是晕不是傻。不需要科普。”
陈最松开裴熵的肩,脚下步子都拖了地,溜溜达达往住处走,“今儿真开心!第一次驾驶真机甲!第一次喝酒!”
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裴熵,“我觉得等我七老八十即将离开人世时,回首一生都能想起这些片段。而这些片段里,都会有个你。”
裴熵停下脚步,怔怔地望着陈最溜达远了的背影,一颗心跳的厉害。
在最好的年纪里留下这么多回忆,将来谁又能忘记谁?
陈最回到住处时,酒劲已经完全上头。
有些人喝多了就乖乖睡觉,有些人喝多了就各种作。
陈最就属于喝多了就变“公主”的那一款。
攒了十几年没对人撒过的娇,这一晚上全用在裴熵身上了。
裴熵自己也晕乎,但禁不住陈最粘人。
明明都站不住了,还闹着要洗个澡再睡。
裴熵没办法,只能将人扛着去浴室帮他洗。
洗完出来,裴熵自己一身水,还没等换下衣服,床上那位又爬起来喝水,将水洒了一床。
裴熵只能将人又背回自己床上,用被子将他裹了手脚,让他老实些。
原本以为陈最这样很快就该睡了,却没想到裴熵洗了个澡出来后,陈最还在强撑不停打架的眼皮,等他回来一起睡。
裴熵上床关了灯,静静躺在床外侧,一晚上闹得太开心,这会醉意稍稍清醒人也没那么困了。
忽然,身边凑过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接着被子一掀,陈最挤进了他的被窝。
裴熵偏头看他,见人确实已经睡着,这是下意识在寻找他。
他试着将人推回那人自己的被窝,却听陈最哼哼唧唧起来,委屈的像只要被抛弃的小猫。
“嗯,不……”
陈最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裴熵叹了口气,伸手想把他身后的被子拉过来,毕竟他俩盖一床单人被还是有些太窄。
可陈最却又哼唧起来,顶着一头柔软的银发就往裴熵颈窝拱。
裴熵起初以为陈最是冷了,抬手拉起被子,给人又盖了盖。
只不多时,裴熵就察觉出不对劲。
陈最在发抖。
他赶紧侧头跟陈最额头相抵,试了试体温,没有发烧。
可陈最身上颤抖的频率却越来越高。
裴熵有些担心,半坐起身轻声唤他,“陈最?哪里不舒服?”
陈最侧身躺着,身边一下空了没了最初抱着的那阵熟悉味道,整个人就有些慌,身体慢慢蜷缩起来。
“疼……好疼……”
裴熵皱眉,心脏猛地就被揪了起来,“哪里疼?!”
他摇着陈最的肩,“陈最,醒醒!”
陈最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双眼眸浸在水雾里,没有焦距。
他看着裴熵辨认了片刻才喃喃道:“裴熵……”
裴熵着急地问:“哪里疼?哪里不舒服?”
陈最又合了眼,眉头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