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封烈老实了。
因为脚踝骨裂。
封烈觉得自己见了季千舟真是走了背字。
平日里他打架几乎都是肉搏,很少用武器,即便身上打得青一块紫一块,也从未出现过骨头断裂。
昨晚只是踩了个酒瓶,就把脚踝崴成骨裂,还真是娇气!
最终要的是,那个酒瓶也是季千舟掉落的。
封烈躺在床上烦躁地翻了个身继续睡。
反正脚坏了走不了路,正好不用去上学。
咚咚咚~
卧房门被敲响。
封烈听着脚步声就知道那人是季千舟。
他懒得搭理。
半晌后,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季千舟走到床边,声音清亮,“封烈,起床上学了。”
封烈没有睁眼,他讨厌有人管束。
如果季千舟再多说一句话,自己就将这人拉倒揍一顿。
想来那名文气的omega,应该会害怕被粗暴对待。
封烈这样想着,忽然一只细滑的手掌贴在了他的额头。
淡淡的洋甘菊气息萦绕在他鼻尖。
封烈身子莫名僵直,仍有那只手又捋了捋他额头头发。
温柔的声音响起:“还好,没发烧。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今天脚踝是不是更疼了?”
那手掌摸着他的头发,动作好像在摸一只小狗。
“喂!”封烈懒懒睁开眼,“把你手拿开。”
他带着戾气侧头望向季千舟,却落进一双温柔如水的眼睛里。
季千舟不但没有拿开手,反而变本加厉又在他头上揉了两把。
“人不大吧,脾气不小。行了,起来吃饭。我陪你去学校上学。”
不等封烈拒绝,季千舟已经拉开被子,将人从床上拖了起来。
封烈烦躁道:“少管我!”
季千舟温和笑道:“那不行。拿钱办事,这是我的工作。公主请下床。”
封烈:……
季千舟就是这样一个不容易生气的人,不管侮辱还是威胁,他都不为所动。
封烈懒得再多费心思,便由着季千舟折腾,反正自己不会主动配合。
那人要是执意让他去学校上学,那就让他执意好了。
说不准什么时候累了烦了,也就自动辞职离开。
封烈因为右脚打着石膏,无法沾地。
全程都被季千舟架着半边身子。
洗脸、刷牙、换衣服、吃早饭……
除了上厕所没用季千舟帮忙,其他事情封烈一概不用自己动手。
季千舟将他照顾的十分妥帖。
司机开着车已经在门外等候。
季千舟将封烈的书包背在自己身上,熟练地架起他一边胳膊,将人带出门塞上了车。
不知为何,封烈觉得这种一直有人贴身伺候的感觉非常微妙。
就好像自己身边忽然多了一只粘人的小狗。
他在不停的围着你转,将你照顾的很好。
在封烈的印象中,他的父亲和爸爸每天都在忙着公务。
每天很晚才回家,早上封烈出门上学时,他们都还没起床。
所以封烈从小跟父母见面的时间非常少,更不用说亲子互动。
小时候封烈还会将各种获得的奖状,摆在父亲的书房桌面上。
可父亲似乎一次都没有在意过,而身为政客的爸爸则会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
“这是你应该达到的基础水平。”
慢慢的封烈也就不再热衷于参加比赛,甚至厌恶。
他的努力在父亲和爸爸看来,距离成为一个优秀alpha还差得很远。
封烈6岁之前,都是在外公家长大。
外公是个商人,平日里也有许多生意上的事要忙。
但外公都会带着小封烈,忙里抽闲也会带封烈四处游玩。
后来封烈长大开始上学,外公也是家里唯一一个,会隔三差五打电话来询问封烈近况的人。
而现在,继外公之后,季千舟是第二个会关心照顾他的人。
虽然,季千舟是受雇于人,但封烈觉得,如果能用金钱买到一个这样围着自己转,关注点都在自己身上的人,感觉也挺新鲜。
季千舟不知封烈在上学的路途中,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
但到了学校后,封烈对他似乎也没有那么大的敌意。
只不过,仍旧傲娇不配合。
季千舟比封烈矮了一个头,将人架在肩膀上时,封烈还得稍稍弯腰才能将重量分到他身上。
季千舟挺直着腰板,将封烈带进教室时。
同学们都投来了惊讶地目光。
封烈竟然带了名omega前来上课?
季千舟是提前给老师打过招呼的,他作为封家雇佣的陪读,在封烈行动不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