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记着楚家覆灭的血仇与流亡的不甘!
这些,是他对抗毒力侵蚀、防止自我意识迷失的锚!
痛苦没有尽头。时间失去了意义。洞内只有他压抑到极致、却依旧无法完全遏制的、如同野兽濒死的低吼和身体撞击岩石的闷响。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
就在楚暮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无边的痛苦和混乱彻底吞噬,灵魂之火即将熄灭的刹那——
体内那疯狂厮杀的两种毒力,似乎因为长时间、高强度的互相消耗与侵蚀,达到了某种诡异的临界点。
它们不再仅仅是互相攻击,而是开始出现了一丝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交融。
不是谁吞噬了谁,更像是两种性质相近、却又互相排斥的致命液体,在无数次激烈的碰撞、对冲、湮灭之后,被迫开始尝试着共存于同一个濒临破碎的容器里。
一丝新生的、更加深沉、更加内敛、却也更加强大而危险的混合毒力,如同浑浊河水中的第一缕沉淀,悄然诞生,沉淀在他那早已被摧残得不成样子的丹田气海(如果那还能称之为气海的话)最深处。
这丝混合毒力出现的瞬间,楚暮体内那无边无际的痛苦,竟然极其短暂地、微弱地……减轻了一些!
不是痛苦消失了,而是某种更宏大、更根本的“秩序”,开始在绝对的混乱与毁灭中,艰难地、缓慢地……建立。
仿佛暴风雨的中心,出现了一小片反常的平静。
楚暮那即将溃散的意识,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凝聚起来!
他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用尽最后一点清醒的意志,引导着、或者说“观察”着这丝新生的混合毒力,让它沿着一条最简单、最稳固、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勉强“掌控”的路线——连接心脉与右手(毒髓所在)的那条主要经脉——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运转了一个微小的循环。
过程依旧痛苦,但不再是纯粹的、无序的毁灭,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冷的“秩序感”。
一个循环完成。
那丝混合毒力,似乎……壮大、凝实了极其微小的一丝。
更重要的是,随着它的运转,那疯狂肆虐的两种本源毒力(毒髓与千机缠),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或“约束”,对周围血肉经脉的破坏性冲击,竟然真的减弱了!
有效!
尽管这“有效”的代价,是身体近乎彻底报废,神魂濒临崩溃。
但楚暮的眼中,那点暗紫色的、疯狂的火焰,却骤然明亮了起来!
他不再犹豫,也不再恐惧。他如同发现了唯一生路的囚徒,开始不顾一切地,重复着这个微小、痛苦、却带来一线希望的循环!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每一次循环,都像是在刀山上打滚,在油锅里煎熬。但他坚持着,用越来越微弱的意识,驱动着那越来越凝实、却也似乎越来越“驯服”于他意志(或者说,是与他的意志强行绑定了)的混合毒力,一遍又一遍,冲刷、修复(以一种破坏性的方式)、拓宽着那条主要经脉。
渐渐地,那条经脉的坚韧程度,竟然开始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提升!颜色也变成了深沉的暗紫色,如同被毒力反复淬炼的金属管道。
而右手紧握的“毒髓”,释放毒力的速度和强度,似乎也开始随着这循环的进行,变得……可控了一些?至少,不再是毫无节制地狂涌。
洞外,日月轮转,寒暑不知。
洞内,只有永恒的痛苦,和那微弱却持续不断的、毒力运转时发出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嘶嘶轻响。
楚暮的身体,早已被毒力和寒冷侵蚀得不成人形,如同包裹在一层暗紫色晶壳(凝固的毒血和分泌物)中的骷髅。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和眼中那两点始终未曾熄灭的、冰冷而疯狂的火焰,证明着生命与意志,还在以一种极端的方式,顽强地存续。
他不知道自己炼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只知道,当那丝新生的混合毒力,终于能够在那条主经脉中,完成一个完整、稳定、不再带来额外剧痛(相对而言)的大周天循环时——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了那只紧握着“毒髓”的右手。
曾经碳化、剥离的血肉,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生长、覆盖,呈现出一种暗沉的、如同某种古老金属般的紫黑色泽,皮肤下隐约可见毒力流转的纹路。五指手放虽然依旧僵硬,却已恢复了基本的形态和功能。
他低头,看向掌心中的“毒髓”。
珠子依旧冰冷,但内部星云流转的速度,似乎与他体内那缓慢运转的混合毒力,达成了某种同步。
他心念微动。
一丝极其凝练、颜色深紫近黑、边缘却泛着一丝诡异幽绿的毒力,如同听话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他指尖渗出,缠绕在“毒髓”珠子表面,然后缓缓收回。
如臂使指。
楚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