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依旧是白茫茫一片,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那他们还能堆雪人吗?雪太大了,会不会把人都埋起来?还是说,雪积得太厚,反而不好堆了?他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担忧。
想了好一会儿,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一种带着期盼的语气说:“那……那我们等雪停了再堆,好不好?”这样,雪就不会再落在他们刚堆好的雪人身上,把它们的模样弄花了。而且,雪停了,太阳说不定就出来了,暖洋洋的,堆雪人也会更舒服些。
赵无眠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同意。他知道这孩子心里的小九九,也由着他。
蜚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心里稍稍安定了些,但翻来覆去的毛病却没改。他依旧睁着眼,望着窗外被雪映照得有些发亮的夜空。
窗外,雪还在下,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那棵孤零零的老桃树,静静地伫立在院子的角落里,枝桠上积满了厚厚的白雪,像穿上了一件臃肿的白袍。它的大部分身躯都被积雪覆盖,只剩下几根最高、最倔强的枝丫,顽强地伸向灰沉沉的天空,在呼啸的风雪中微微晃动着,仿佛在低声叹息,又像是在默默坚持。
它也在等雪停吧?蜚想。等这场漫长的雪终于停歇,等那个活泼好动的孩子,带着他的伙伴,来到它的身边,给它堆一个雪做的“伴儿”。那个雪人,会和它一样,站在这院子里,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听风声鸟鸣。
蜚想着想着,眼皮渐渐沉重起来。窗外的风雪声,似乎也变成了一首温柔的催眠曲。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睡吧,睡醒了,说不定雪就停了。”
很快,他就进入了梦乡。梦里,阳光灿烂,雪已经停了。他和赵无眠,正在院子里忙碌着。他们堆了一个高高的赵无眠,一个矮矮的自己,还有一个……一棵枝桠伸展、憨态可掬的雪桃树。三个雪人并排站着,在阳光下微微发亮,仿佛都在对着他笑。而那棵真的老桃树,也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枝丫上的积雪,似乎也在悄悄地融化,露出一点点淡淡的绿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