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正见林晚晴重新坐在秦曙光脚边,把纱布边角仔细掖好。
陈峰收回目光,朝外走去。
奇怪,这次怎么没有系统奖励,难道因为自己只是锦上添花....
....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寒风从山坳里灌过来,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陈峰摇摇头,收回思绪,朝六连的临时休整点走去。
来到休整点附近,见四周无人,陈峰当即于心中道:
系统,回现代。
下一秒,风声消失。
陈峰出现站在军区小会议室里。
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整洁的地上。
秦怀远站在窗前,手里握着一个褪色的香囊。
香囊是锦缎面,已经磨得起毛,颜色从大红褪成浅灰。
他低着头,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香囊上的纹路,怔怔出神。
“秦老。”
听见这个声音,秦怀远的思绪被拉回,将香囊收进口袋,转过身来。
“回来了?”他的语气和往常一样,听不出什么异样。
走到桌边坐下,抬手示意:“坐,那边情况怎么样?”
陈峰走过去坐下,将情况简述一番,并说了此行的目的。
听到林晚晴这个名字,秦怀远端茶的手突然顿住。
陈峰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
那一瞬间,秦怀远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又像是拼命在压制着什么。
陈峰看着他的眼睛:“秦老,您...认识林晚晴前辈?”
秦怀远放下茶杯,看着陈峰,声音有些颤抖:“林晚晴...是我母亲...”
陈峰的呼吸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秦老,您的母亲...”
秦怀远沉默了数息:“她走了,比我父亲早五年。”
陈峰心头一紧:“秦老,节哀。”
秦怀远摆摆手:“都过去了。”
“母亲走之前,跟我讲过她和我父亲的事。”
“父亲的脚因为母亲保住了,可母亲却因此落下了病根。”
“每到冬天,小腹就疼得厉害,严重的时候连腰都直不起来。”
秦怀远的声音顿了一下。
“父亲后来常说。”
“他的命是长征路上捡回来的。”
“他的脚,是母亲用自己的一辈子暖回来的。”
“两人因为这件事得以相识。”
“父亲好转之后,只要一有空,就往救护所跑。”
“帮着扛药箱,搬伤员,劈柴挑水,什么活都抢着干。”
“母亲不让他干。”
“他就站在洞口笑,也不进去,也不走,就那么站着。”
“母亲说,他那个人,看着聪明,其实笨得很。”
“有一次,他跑了二十里路,就为了给她送一把野花。”
“到了地方,花冻蔫了,他自己也冻得直哆嗦。”
“母亲问他,你跑这么远,就为了送一把快死的花?”
“父亲说,我跑这么远,不是为了送花。”
“母亲问,那是为了什么?”
“父亲憋了半天,说了一句,就想看你一眼。”
陈峰听到这里,眼睛有些发酸。
秦怀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后来,他们结婚了。”
“再后来,有了我。”
“母亲身子不好,生我的时候遭了不少罪。”
“父亲到处求医问药,攒了半辈子的津贴,都花在给她调理身体上。”
“可她的病根是经年累月落下的,已经治不好了。”
“她走的那天,很平静。”
“拉着我和父亲的手,说她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那年在矿洞里。”
“如果,没有那次暖脚,她就不会认识父亲。”
“也就不会有我...”秦怀远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陈峰静静听完,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流下来,伸手拭去眼泪:“秦老...”
秦怀远看着陈峰,笑了笑:
“我是不是真的老了,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陈峰摇摇头:“没有没有...”
秦怀远看着陈峰,眼里有感激,也有一丝长辈看晚辈的慈和。
“去取药吧。”
“好。”陈峰点头,起身朝外走去。
他走到走廊尽头,在洗手间用温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他眼圈还有些红。
他呼了口气,朝小型仓库走去。
艾附暖宫丸、益母草颗粒、痛经宝颗粒。
布洛芬缓释胶囊、复方川贝枇杷膏、附子理中丸、钙片和维生素E。
一次性热敷袋,红糖姜茶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