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一愣。
不过,很快回过神来,于心中问:
系统,能力启动后,自己会不会凭空消失?
会不会引起旁人察觉?
【叮!能力启动后,时间流速将变得极慢】
【旁人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陈峰心中大定,当即于心中道:
系统,启动隔世一睹稚颜。作用对象,崔顺伊。
【叮!能力已启动...】
下一瞬,眼前的场景微微扭曲。
像是有一阵极轻柔的风掠过,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温度。
崔顺伊抱着孩子的身影,被包裹在淡淡的光晕里。
房间的背景开始模糊。
木板墙壁渐渐虚化。
窗外的光斜着射进来,像被拉长的丝线,一缕一缕,泛着柔和的琥珀色。
陈峰仍然站在原处。
身体却变得透明,像隔着一层微凉的水观看这一切。
门开了,没有人推。
它自己极轻极缓的打开了,门口的积雪反射着耀眼的光。
那光里,五道身影从模糊到清晰,从逆光中缓缓走来。
最前面是两位老人。
正是崔顺伊的祖父祖母。
老爷子穿着朝鲜传统的灰白色短袄,背微微佝偻。
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杖。
老太太头上裹着浅褐色的头巾,脸上刻满深沟似的皱纹,步履有些蹒跚。
他们互相搀扶着,站在门外的光里。
在两位老人身后,是崔顺伊的父母,一对中年夫妇。
男人身材不高,但很壮实,穿着粗布长袍,腰带系得紧实。
女人穿着深青色的衣裙,面容温和,鬓边簪着一朵褪了色的绒花。
再后面,是位年轻男子。
正是崔顺伊的丈夫崔应岩。
他穿着那件崔顺伊再熟悉不过的灰白色短褂,胸口处有补丁。
脸上带着那种,崔顺伊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笑。
他的腰板挺得笔直,像从前去地里收庄稼时一样,脚步轻快而稳当。
崔顺伊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
她想往前走,可双腿像灌了铅,怎么都迈不动。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着一团烧红的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怀里的小家伙动了一下。
襁褓里的小手从蓝布边探出来,朝空中虚抓了一把。
崔顺伊低头看了一眼孩子,再抬头时,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老太太松开丈夫的手,朝她走了过来。
来到崔顺伊面前,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鬓角。
“孩子...”老太太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条结冰的河:
“...你受苦了....”
崔顺伊拼命摇头。
眼泪像断了线一样,落在襁褓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轻轻握住老太太的手:“외할매(姥姥)”
老太太反手握住她的手,笑了。
那笑容里,有疼惜,有欣慰,还有说不尽的慈爱。
“我孙女最坚强了,不哭...不哭...”
崔顺伊用力点头,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
老太太转身,朝其他人招招手。
他们都走过来,围在崔顺伊身边。
老爷子往前凑了凑,低头去看那襁褓里的崔承光。
“是个儿子?”
崔顺伊点点头:“외할배(姥爷)...是儿子,叫承光。”
老爷子咧开嘴笑了,缺了两颗门牙的牙床露出来,不住点头:
“好...好...我们崔家有后了...”
说着,用袖子抹了把眼角。
崔顺伊的父亲也凑近来看。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对崔顺伊说了一句话。
陈峰虽然听见了,却听不懂。
崔顺伊咬着嘴唇,拼命点头,泪水里混着笑,笑里又掺着苦。
父亲对她说:苦了你了,我的女儿...
母亲将崔顺伊虚虚拥入怀中,看看她,又看看孩子,脸上满是慈爱:
“顺伊...承光....”
崔顺伊靠在母亲怀里,感受着她的温热,一瞬间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
寒冬腊月,她从外面玩耍回来,冻得发抖。
母亲责怪着将她轻轻拉进怀中。
那份温暖,和现在一模一样。
丈夫崔应岩,低头看着崔顺伊怀里的崔承光。
他的目光,从孩子脸上,缓缓移到崔顺伊脸上:“你...受苦了。”
崔顺伊抬头看他,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应岩...我....”
崔应岩摇头:“我都知道,我一直在天上看着你,你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