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多了一分自豪:
“我哥叫赵大根,十九岁,39军钢七连的司号员。”
“第三次战役期间,釜谷里高地阻击战...”
“钢七连奉命抢占高地,死守英军皇家来复枪团。”
“那是英军的王牌部队,炮火比咱们猛得多。”
“一仗接一仗,全连七十多人,到最后阵地只剩七个人。”
“多数人都带着伤,弹药快打光了,手榴弹也没剩几颗。”
“英军又集结兵力,发起最后的决死冲锋,黑压压一片往上压。”
“眼看着阵地就要守不住了。”
“我哥身上挂了好几处彩,肋骨也被弹片擦伤。”
“他咬着牙撑起来,抓起他那把铜军号,站在阵地高处...”
“拼尽浑身力气,吹响了冲锋号!”
“一遍又一遍,号音在山岗上回荡....”
“冲上半山腰的英军听见冲锋号。”
“以为咱们大部队到了,慌了神,掉头就往下逃!”
“钢七连守住了阵地!”
老班长听罢,夸道:
“好小子...你哥是好样的。”
贺茂生接口:“釜谷里这一仗,我也听说了,39军打出了威风。”
刘铁柱重重点头:“你哥...真是拿命在吹啊!”
陈峰脑中已经浮出那幅画面。
残破的高地,硝烟未散,一个满身血污的年轻战士,站得笔直。
铜号映着火光,号音撕裂了死亡的气息。
他的眼中满是肃然:敌人有飞机大炮,而我们有钢铁般的意志!
贺茂生、刘铁柱、赵小根都有军务在身,没待多久便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三人齐刷刷转向陈峰。
贺茂生开口:“陈大哥,老班长就拜托你了。”
刘铁柱接口:
“陈大哥,又要辛苦你了。”
赵小根朝陈峰鞠了一躬:“陈医生,拜托你了!”
陈峰扶起赵小根,看着三人:“放心吧,一切有我。”
三人这才转身大步离去。
陈峰目送三人远去,回转,为老班长倒了一杯热水。
“有些烫,放放再喝。”
话音刚落,门外又传来脚步声,以及轻柔的敲门声:“咚咚咚!”
“请进。”陈峰说了一句。
“嘎吱~”门被推开,两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走在前头的那名男子,约莫三十出头,身量精瘦。
眉眼间透着一股利索劲儿。
他是曲艺大队的傅景璋。
后头那位稍矮,面庞白净,戴一副圆框眼镜。
他是傅景璋的相声搭档吕佩儒。
傅景璋出身于天津曲艺世家,艺名“小灵菇”。
少年时期便登台献艺,天资聪慧,口齿爽利。
年纪轻轻便在京津一带红极一时,台下听众座无虚席。
旧社会世道动荡,他一身傲骨,敢以相声针砭时弊。
编排段子讥讽敌伪的苛政盘剥。
也因此屡遭当局刁难恐吓,受尽打压,却始终不肯折腰改戏。
改天换地之后,他积极钻研新曲艺,摒弃旧时代糟粕。
编写贴合时代的新相声,歌颂百姓的新生活。
抗美援朝打响,听闻要组建赴朝慰问曲艺大队。
他第一时间主动上书请战。
去朝鲜前线,为浴血拼杀的志愿军战士演出。
入朝之后,没有精致戏台,山林空地、坑道草棚便是表演场地。
头顶时常有敌机盘旋,照明弹屡屡划破夜空,空袭警报不绝于耳。
每一回演出,他都不顾个人安危,不肯躲进防空洞,坚持把节目演完。
敌机掠过的间隙,依旧走到各个前沿点位,一场接一场的表演。
用欢声笑语消解战士们的苦闷。
傅景璋看着陈峰:
“你是陈医生吧,我们是曲艺队的,我是傅景璋,他是吕佩儒。”
“听说老班长醒了,过来看看。”
“不知可否方便?”
陈峰做了个“请”的手势:“方便,方便的。”
两人进了屋,朝老班长鞠了一躬。
吕佩儒率先开口:
“老班长,您的事迹我们听说了,心里头又敬又佩。”
傅景璋接口:
“我二人没别的本事,嘴皮子还利索,想给您说一段,解解闷。”
老班长眼睛亮了:
“那敢情好啊!我早就听说你们的相声说那叫一个好。”
“只是一直没机会听到!”
“今儿可算是听到了。”
“老班长言重了。”傅景璋摆摆手,同吕佩儒对视一眼。
两人往后退半步,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