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起哄道:“陈医生,还是你来一个吧!”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附和。
“对!陈医生来一个!”
“陈医生,你此前演的死守死鹰岭,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我也是,陈医生来一个!”
“....”
陈峰笑着摆摆手:
“我准备了一首新歌,不过等大家表演过后,我再唱。”
刘铁柱一拍大腿,扭头看向众人:“听见没有?陈大哥要唱新歌!”
“有本事的先上,别让陈医生把风头全抢了!”
贺茂生也出声鼓动:
“来来来,谁先来!”
“咱二营没孬种,表演个节目还能难死个人?”
短暂的沉默过后,二小率先举手:“我来!”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
二小从人堆里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又清清嗓子。
“我唱一段我姐教我的信天游。”
“啪啪啪!”众人纷纷鼓掌。
二小深吸一口气,张口唱道:
“对面山梁梁上飘过来一片云,想起我的哥哥哟,心口口疼...”
“哥哥你扛枪走了西口,丢下妹妹我守着空门楼...”
“白天里盼着日头落,黑夜里盼着星儿稠...”
“盼来盼去盼不到,只听见山风呼呼吼...”
他的嗓子清亮,带着黄土高原特有的那股子苍凉。
像风从山峁上滚过去,卷着细碎的沙粒和日头。
每一句尾音都拖得长长的,在坑道石壁上撞出淡淡的回响。
战士们听得入神。
有人跟着轻轻点头。
有人闭上眼睛,嘴角浮着笑,目光落在祖国的方向。
唱完最后一句,二小收了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大家见笑了。”
“好,唱的好!”
众人一齐鼓掌叫好。
三毛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我也来一个!”
他唱的是家乡那边的小调,词是即兴编的:
“坑道里黑黢黢哟,油灯它晃悠悠...”
“忽然来了陈医生哟,背来了两袋红苹果...”
“苹果甜又脆哟,吃了浑身都是劲儿...”
“他日打过三八线呦,把小洋鬼子赶下海...”
他边唱,边挤眉弄眼。
把今晚的苹果和坑道都唱了进去,逗得众人前仰后合。
连一向绷着脸的潘冬子,都忍不住弯了嘴角。
薛承安不甘示弱,腾的跳起来:“俺不会唱,俺给你们来一段武术!”
说罢,在坑道里拉开架势。
地方窄,他便收着步子,先扎了个马步,双拳缓缓推出。
接着一个转身,肘击、冲拳、踢腿,动作干净利落。
打到兴头上,他低喝一声,原地跃起,双腿在空中一剪。
落地时稳稳扎住,尘土都没扬起多少。
那几拳几脚虎虎生风,看得人热血沸腾,几名年轻战士忍不住叫好。
“好功夫!”
“薛哥,你这身手,上去能撂倒仨洋鬼子!”
薛承安收了势。
挠挠头,嘿嘿一笑:“俺爹教的,庄稼把式,庄稼把式...”
林少忱被众人推出来,红着脸念了一段川东的方言小调。
他一开口,语速又快又脆。
带着川东特有的抑扬顿挫,词儿讲的是乡下赶场的趣事。
什么王二婶买布少给了钱,李三叔喝酒醉倒在田埂上。
念到一半,他自己先笑场,捂着肚子弯下腰,逗得满坑道都是笑声。
“少忱,你这是念段子还是自己逗自己呢!”
“再来一个!不许笑场!”
“....”
林少忱直起腰,摆摆手,红着脸退回角落。
刘铁柱正在兴致勃勃的看着,忽被贺茂生和潘冬子连推带拽的拉起来。
他瞪了一眼偷笑的两人,清了清嗓子,张口唱起赣西山歌。
“打起草鞋出远门哟,扛起枪杆别娘亲...”
“山中虎狼我不怕哟,只盼天下早太平...”
那嗓子粗犷豪放,一句比一句高。
像赣西的大山一层层叠上去,唱得满坑道都静了下来。
有人低头抹了把眼角,有人攥紧了手里的苹果。
贺茂生接着唱了湘西的山歌。
调子高亢,尾音拖得极长,像要把人心都拽到湘西的大山里去。
“郎在高山打一望哟,妹在河边洗衣裳...”
“棒槌捶在石板上哟,一捶一个念想长...”
唱到动情处,他红了眼眶,硬撑着把最后一句唱完。
见不少人的目光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