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陈峰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递向张茂生:
“我这次来,不光是看你们,还带着组织上的任务。”
张茂生有些诧异的接过信封。
手指碰到封口处那枚鲜红的火漆印,神色不由郑重起来。
张老汉、张怀安、李春娥三人下意识凑过去,想看个究竟。
陈峰伸手一拦:“张老,这封信有保密要求,您几位还是别看了。”
张老汉闻言,忙把探出去的脖子缩回来,摆手道:“不看不看!”
张怀安拉着李春娥坐直身子,目不斜视。
张茂生撕开封口,抽出信纸展开。
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迹规整,措辞简洁,无一处赘余。
「张茂生同志:经组织研究,决定抽调你前往西北某试验区工作。
具体事宜由接令人员面告。
此令,保密级别绝密」
他看罢,将信纸按原样折好,塞回信封,抬头看着陈峰:
“陈叔,我去收拾东西。”
陈峰摆摆手:“不急,吃完饭再收拾也不迟。”
“好!”张茂生点点头,把信收进口袋,端起面碗继续吃了起来。
只是筷子动得比方才慢了些,显然心思已经飘到了别处。
陈峰见气氛一时有些沉闷,笑着岔开话题:
“张老,这些年在吴起镇,日子过得怎么样?”
张老汉一听这个,立马来了精神,身子往前倾了倾:
“陈医生,你还记得当年咱们镇子啥样不?”
“土窑、土路、土墙!”
“现在你再瞧,供销社有了,邮电所也有了,前年还通了电话!”
张怀安笑道:
“爹,你慢慢说,陈医生又不是外人,他还能笑你话多不成。”
张老汉瞪了他一眼:“我这不是高兴嘛!”
李春娥掩嘴笑:“陈医生,爹这几年就爱跟人念叨这些。”
“镇上年轻人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陈峰笑道:“张老说的都是实打实的变化,我爱听。”
张老汉更来了劲,掰着指头数:
“地里的庄稼,比解放前多收了三成不止。”
“去年冬天,县上还派了农技员下来,教大伙儿修水渠。”
“茂生也争气,考上了大学,还是县里第一个!”
他说到第一个时,腰杆挺得笔直。
张怀安补充道:
“茂生上学的学费,公社出了一半,剩下一半是县里补的。”
“家里没掏几个钱。”
李春娥点头:“就是就是,连被褥都是学校发的。”
张茂生咽下嘴里的面,插了句:“陈叔,我学的物理。”
陈峰点头:“听说了,好样的。”
张老汉叹了口气:
“那几年...闹白狗子的时候,做梦都不敢想能有今天。”
陈峰沉默片刻,忽然道:“张老,林望他...牺牲了。”
屋里顿时一静。
张老汉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好一会儿才搁在碗沿上:
“啥时候的事?”
陈峰的声音有些低沉:
“就前不久,我这次就是因为这事来的。”
张怀安放下碗,眉头紧紧拧着:“林望...那孩子,唉...”
陈峰继续道:
“我这次去,认了林老做爷爷,认了玉兰做妹子,认了念北做外甥。”
“以后林家就是我的家。”
张老汉深深看他了一眼,重重点头:“好!好啊!”
“往后回鸳鸯镇,也来这里坐坐。”
“一定来!”陈峰点头。
李春娥抹了把眼角:“林家那媳妇额见过,是个好姑娘。”
“念北那孩子也懂事,虎头虎脑的,像他爹当年的样子。”
陈峰点点头:“是啊,很像....”
张老汉忽然看着陈峰,问道:“陈医生,茂生这回去的地方...危险不?”
张怀安和李春娥的目光也齐齐落在陈峰身上。
陈峰摇头:“茂生做的是技术工作,不危险。”
“你们放心,我会照应他的。”
张老汉三人明显松了口气。
“陈医生,有你这句话,额就放心了。”
张怀安说着,拿过酒,却想起陈峰说不能喝酒,又讪讪放下。
陈峰笑着端起面汤:“以汤代酒,敬张老、怀安哥、嫂子。”
张茂生端起碗:“陈叔,我敬你。”
一家人碰了碰碗,仰头喝了面汤。
....
饭后,张茂生去收拾东西。
陈峰对张老汉道:“张老,我给你检查一下身子。”
张老汉连连摆手:“额都这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