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话机当即下达命令。
赵小根挂上倒挡,车身缓缓后退。
后面的几辆车依次跟上,在雨中调转方向,往后方一处高地撤去。
王茹慧看着陈峰,觉得颇为惊奇。
不过却没说什么,只紧紧抓着那个装着苹果咖啡的网兜。
车队刚刚退到高地,一声沉闷的轰鸣从远处传来。
一道裹着泥沙的洪流,从干沟上游奔涌而下。
浊黄的浪头卷着断枝碎石,瞬间吞没了原先的路面。
赵小根只觉后背一阵阵发凉。
若不是那只猞猁....
他不敢再想下去。
王茹慧庆幸不已。
因为差一点,她就在即将见到爱人的路上,出现意外了。
....
待山洪过去,潘冬子当即带着众人抢修道路。
铁锹扬起的泥沙被风卷起来,扑在脸上生疼。
薛承安干脆脱了外套,光着膀子往路基缺口里填石头。
三毛跑前跑后传递工具,二小拎着水壶给人递水。
路很快修好,车队重新出发。
接下来一路再未遇到变故。
....
抵达试验区时,太阳已经西斜。
刘娃子带人等在入口,见车队进来,上前寒暄了解情况后。
后怕不已的安排战士送王茹慧去休息,又安排战士卸车。
陈峰和潘冬子他们也去帮忙。
仪器箱子重得很,陈峰和薛承安搭手抬,两个来回就出了汗。
刘娃子有些心疼的跑过来递水:“你们刚回来,歇着去,这里有我。”
陈峰接过水灌了半壶:“不碍事,早点卸完早点入库。”
正说着,张茂生从远处跑来,额上全是汗:
“陈叔!陈叔!”
陈峰把水壶往腰上一挂,笑道:“跑这么急干嘛,我这不在这呢。”
张茂生站在他面前,喘了几口气:“陈叔,怎么样,路上还顺利吗?
陈峰将大致经过讲了一遍。
张茂生听得脸色变了好几回。
听到猞猁带他们找到林望遗体的惊奇与欣喜。
再听到猞猁预警,山洪暴发的后怕与担忧。
他抓住陈峰的胳膊,叮嘱道:“陈叔,你可千万要注意安全!”
陈峰感受着他手上的力道,心中一暖,笑道:“放心,我命大。”
“你怎么样了,还习惯吗?”
张茂生脸上露出笑:“我挺好的。”
“大家待我很好,我的老师夏昭教了我好多新的知识。”
“让我仿佛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只是...我老师有十二指肠溃疡。”
“一饿就胃疼得厉害,吃点东西就能压一压。”
“因为这个,每回吃完饭,他都会再去找炊事班的战士要点吃的。”
“有位姓刘的老师不知道这情况,以为他爱占小便宜。”
“就趁他不注意,把他饭盒里的馒头给藏起来了。”
“后来刘老师知道了内情,专门给老师道了歉。”
“还把自己都舍不得吃的饼干全塞给了老师。”
“我们几个学生知道后,也凑了些吃的送过去。”
陈峰听罢,心中动容不已:这便是我们的科研人员啊!
就在此时,之前给冯石汇报的那名干部快步走来,朝陈峰敬了个礼:
“陈峰同志,将军请你过去一趟。”
陈峰点点头,随那名干部离去。
进到那间土坯房,冯石正坐在桌前看文件。
见陈峰进来,他放下笔,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道:
“请你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说着,将夏昭的情况简述一番。
夏昭之前一直隐瞒着病情,故而冯石才没有在之前找陈峰帮他治疗。
“陈峰,你有没有办法,将夏昭同志的十二指肠溃疡给根治了?”
“方才茂生刚同我说了夏昭教授十二指肠溃疡这事。”陈峰看着冯石:
“十二指肠溃疡虽不好根治,但也不是没法子。”
“我手上有药,再配合饮食调理,养上一段时间,痊愈的可能很大。”
冯石一听,霍然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陈峰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
“太好了!太好了!!”
“谢谢,谢谢。”
“我这就安排,我亲自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