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高空风切变讲到绕飞原则。
裴承策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叹:
“原来如此...这倒同我此前推想的有些出入,你这个解释更合理。”
二小在旁听着,虽然不懂,却觉得颇为有趣。
不时插一句嘴,问些古怪问题,惹得裴承策哈哈大笑。
....
接下来的行程非常顺利。
飞机穿过薄云,越过山川,高度缓缓下降。
当燕京城的轮廓从舷窗外浮现时。
二小扒着窗户看得眼睛发亮,嘴里念叨着:“这就是燕京啊...”
飞机平稳落地,滑行至停机坪。
陈峰三人下了飞机,便见两辆黑色轿车停在跑道旁,车边站着两人。
为首那人穿着笔挺的军装,身形挺拔,正是赵刚。
陈峰颇有些意外,快步走上前:“政委,怎么是你?”
二小紧随其后,立正敬礼:“政委好!”
赵刚对二小回礼,笑着对陈峰解释:“我从朝鲜回国后便被点了将。”
陈峰一拍脑袋:“原来是这样,难怪曙光的婚礼你没有去参加。”
赵刚轻叹一声:“职责所在,我已经给曙光写了信过去。”
说完,对裴承策伸出手:
“裴同志你好,我是赵刚,由我接你去会议场地。”
裴承策同他握手:“有劳了。”
赵刚摆摆手,对陈峰道:
“你和二小先随小王去家里吃饭,我媳妇冯楠在家,我忙完就回去。”
说着,看向身后的警卫员小王:“送陈峰和二小回家。”
“是!”小王应声。
陈峰本欲问赵刚何时结的婚。
见他已经引着裴承策坐进其中一辆黑色轿车,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同二小坐上小王开的车,离开机场,朝城区方向开去。
路两旁的建筑渐渐多起来。
从空旷的郊野,过渡到低矮的平房,再过渡到成排的楼房。
路灯一盏接一盏从车窗外掠过,昏黄的光打在陈峰脸上,明明灭灭。
....
不知开了多久。
车拐进一条胡同,在窄窄的巷子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座小院门口。
小王熄了火,回头道:“陈医生,二小,到了。”
陈峰和二小下了车,推开半掩的院门走进去。
院子不大,收拾得利落。
靠墙根种着一架丝瓜,藤蔓攀在竹竿上,几朵黄花在暮色里格外显眼。
北房三间。
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冯楠正在厨房忙活,听见外面传来的汽车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解下围裙搭在门后的钩子上,朝外走去。
赵刚已经从单位给家里打过电话,说陈峰和二小要来。
冯楠走到院子里,见陈峰和二小站在丝瓜架旁,笑着迎上前来:
“你们就是陈医生,二小同志吧。”
陈峰点头:“我是陈峰。”
二小立正敬礼:“夫人好!”
冯楠笑着摆摆手:“这里不是军营,不用敬礼。”
“你们进屋先坐一会儿,饭菜马上就好。”
陈峰将手里用油纸包着,扎着细麻绳的糕点递过去:“弟妹,麻烦你了。”
“这是我和二小在路上买的,一点心意。”
冯楠伸手接过,嘴里嗔道:
“来就来,还买什么东西。”
“下次再这样,我就得请外面的厨子来给你们做饭了。”
陈峰莞尔:“头回上门,空着手不像话。”
“下回我就腆着脸来,啥也不带。”
冯楠笑着伸手往屋里让:“来,尽管来!”
“其他的没有,饭菜管饱。”
“进屋,进屋。”
陈峰和二小随冯楠进了屋。
堂屋不大,正中一张方桌,几把竹椅。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看落款是赵刚的手笔。
靠窗的条案上摆着一台老式收音机,旁边摞着几本厚书。
冯楠给两人倒了茶。
便转身进了厨房,锅铲碰撞的声响很快从那边传过来。
二小捧着搪瓷杯,打量着屋里的陈设,看向陈峰,低声道:
“陈大哥,我原本以为政委家会很气派,没想到这般朴素。”
陈峰一笑:“他一直是这样的人。”
....
时间不久,冯楠开始往桌上端菜。
一盘红烧肉,肉块切得方方正正,油亮红润,酱汁浓稠。
一盘清炒丝瓜,是院子里现摘的,碧绿鲜嫩。
一盘凉拌黄瓜,拍碎了用蒜末和醋调过,清爽利口。
还有一碗鸡蛋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