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一眼,没再推诿,同时道:“谢谢,谢谢。”
陈峰摆摆手,大步向前。
女人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朝前走去。
梁喜岳把棉大衣重新穿好,系上扣子,迈步跟上。
陈峰扭头看了一眼,脸上不禁露出笑容。
【叮!恭喜宿主成功救治历史人物
获得携带一至两名历史人物回现代的机会。
停留时间根据世界排斥程度而定】
陈峰心中喃喃:
有了这个机会,万一王庸首长病情比较严重,就可以送去现代治疗...
....
路上。
陈峰时不时偏头打量梁喜岳。
那张侧脸,眉骨和颧骨的轮廓,还有走路时微微前倾的姿势。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又看了几眼,目光从梁喜岳的眉眼移到下巴,再移到耳朵。
脑子里翻来覆去,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半截,出不来。
梁喜岳察觉到他的目光,偏过头来:“陈峰同志,我脸上有东西?”
陈峰摇摇头:“没有。”
又走了一段路。
有个老汉脚下一滑,梁喜岳抢上一步扶住,动作干净利落。
陈峰看着他的身影,忽然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对上了。
朝鲜战场,后方医院,章鸿奎缠满纱布的脸。
那个摄影记者躺在病床上,讲起清川江大桥抢修的事,眼睛亮得吓人。
“梁连长带着他的连队,连着干了十一个通宵。”
“隆冬的江水,零下几十度,他第一个跳进冰水里。”
“战士们跟着往下跳。”
“手拉手站在没过腰的江水里,一块石头一块石头的往里填。”
后来在燕京,章鸿奎把洗出来的照片一张张摊在桌上,指着其中一张说:
“这就是梁喜岳梁连长,清川江上的铁人。”
那张照片上的人。
穿着沾满泥浆的军装,站在齐腰深的江水里,手里攥着一根撬棍。
‘没错,一定是他!’
陈峰念及此,走到梁喜岳跟前,伸出手:
“梁喜岳同志,你就是当年志愿军的后勤连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