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陈峰,是一名军医。”
“有幸在章鸿奎同志那里听过你的事,见过他给你拍的照片。”
梁喜岳颇为意外,握住陈峰的手:“原来你就是陈医生。”
“我听过你的大名。”
“再严重的伤到你手里都能治好,人称‘活菩萨’。”
陈峰笑着摆手:“过誉了过誉了!活菩萨,这个称号我担当不起。”
“你太过谦虚了。”梁喜岳摇头。
周围众人闻言,纷纷扭头看过来。
“活菩萨?这位陈同志是军医?”
“怪不得方才给孩子退烧那么利索。”
“原来是救过咱志愿军的大夫!”
“了不起!了不起啊!”
“梁同志居然是志愿军的后勤连长,我听说后勤比前线还凶险呢!”
“是啊是啊!洋鬼子的飞机经常飞过来轰炸,既要修路又要时刻警惕。”
“不容易!不容易啊!”
“....”
陈峰忙朝四周拱手:“大家别这么说,我就是个大夫,做分内的事。”
梁喜岳摆手:“我也一样,当兵的,做了该做的事。”
陈峰同梁喜岳并肩而行,刻意压低声音:
“梁连长,你这是去哪?”
梁喜岳沉默了一瞬,方才道:“部队批了长假,让我回去养病。”
陈峰皱眉:“什么病?”
梁喜岳没隐瞒,三言两语把在清川江落下的病说了。
陈峰听着,眉头慢慢拧起来。
重度浸渍性皮炎,反复溃烂,经年不愈,每逢严寒便大面积破溃。
这次能带两个人回去。
届时同王庸首长沟通看看,是否能将梁连长也送去现代治疗...
“陈医生,你这是去哪?”
梁喜岳的话让陈峰回过神来:“来给人看病,具体的有些不方便透露。”
“明白。”梁喜岳点头,转了话题:
“对了,朝鲜那会儿,你在哪个军来着?”
“七十二军。”陈峰回。
梁喜岳眼睛亮了一下:“七十二军...你们军长是不是李云龙李军长?”
“是。”陈峰笑了:“你认识他?”
“不认识。”梁喜岳摇头:“但李军长的名头,志愿军里谁不知道。”
陈峰想起李云龙那张扬的性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要知道你这么说,准得拍着桌子乐。”
梁喜岳也笑了:“我倒是想见见。”
“会有机会的。”
两人边走边聊。
从朝鲜的冬天说到前线的补给,从清川江的浮桥说到铁原的坑道。
陈峰讲起六连在0号阵地的事。
梁喜岳听得入神,听到陈峰独自冲向地堡,顿时肃然起敬:
“你不怕吗?”
“怕!”陈峰点头,望着一个方向,眼里有光:“不过,越怕越要上。”
梁喜岳由衷夸道:“说的好!军人就要有迎难而上的勇气。”
“就像李军长说过的一段话,逢敌必亮剑,狭路相逢,勇者胜!”
陈峰笑了:“梁连长,你颇具李军长的追随者气质啊!”
“哈哈哈!”梁喜岳莞尔。
“....”
队伍行至一段弯道时,前面传来拖拉机的轰鸣声。
大巴车司机从车上跳下来,有些疑惑的看着众人:“你们怎么...”
陈峰把情况简要说了一遍:“同志,是这样的....”
大巴车司机听罢,懊悔不已:“还好你们没事!”
“都怪我,离开前没仔细检查,险些酿成大祸。”
陈峰摆摆手:“都过去了。”
“走,我们先去你借拖拉机的村子休息一晚,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大巴车司机连连点头:“是是是!”
....
不久,陈峰一行随司机走进村子。
村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披着件羊皮袄,正在村口等着。
夜里拖车颇为凶险,若非身体不允许,他也想跟着一起去帮忙。
见拖拉机回转,且身后还跟着一行人,村长有些诧异的迎上前去:
“咋样了?”
大巴车司机将事情说了一遍。
村长后怕不已:“还好还好,这要是...那可是...”
陈峰从怀里掏出红色证件递过去。
村长接过来,借着月光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首长!”
众人听着这称呼,不禁面面相觑。
原本,陈峰是军医,参加过抗美援朝已经足够让他们震惊了。
却没想到陈峰的身份竟然这么高。
陈峰接过村长递还的证件,请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