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郑清荷那像是见了鬼一样仓皇逃窜的背影,许知意轻轻碰了碰林默的肩膀。
她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也带着几分只有女人才懂的醋意。
“既然这么喜欢,眼神都黏人家身上了,去把人抓回来不就行了?”
她指了指郑清荷消失的方向,满不在乎地说道。
“郑清荷一看就是只有一身蛮力,脑子也不太好使的样子。”
“就凭你刚才推开那块大青石的力气,再加上手里的武器,她肯定打不过你。”
许知意心里其实有点打鼓。
她太了解男人了,尤其是像林默这种充满了雄性荷尔蒙、身体素质又极其强悍的男人。
郑清荷那种类型,虽然粗鲁了点,但那种结实肉感的身材,对某些男人来说确实是致命的毒药。
万一林默一时兴起,真把那个“暴力姐”抓回来当压寨夫人,那她今晚精心策划的“洗白”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听到这话,林默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地看着许知意。
“抓回来干嘛?当祖宗供着吗?”
林默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重新整理了一下手里的捕鱼笼。
“你也不动脑子想想,那种性格的女人,要是强行弄回来,这日子还能过吗?”
“白天累死累活找吃的,晚上睡觉还得防备她会不会给我一闷棍。”
“我又不是受虐狂,给自己找不痛快。”
林默的话说得很直白,也很现实。
在这荒岛上,找个花瓶摆着还行,找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在身边,那是在玩命。
听到林默的话,许知意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还好,林默还是理智的。
看来那个胸大屁股大的郑清荷,并没有对他造成不可挽回的心灵冲击。
只要林默不去主动招惹那个女人,那她今晚的机会就还在。
林默虽然看着色,但脑子清醒得很。
这很好。
……
昨夜那场暴雨下得实在是有些离谱,整个荒岛像是被水洗过一遍。
四人走在去往溪边的路上,脚下的泥土还有些湿软,踩上去会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虽然雨停了,但空气里的湿度依然很大,四人身上的衣服都有些潮湿,贴在身上不太舒服。
好在老天爷给面子,雨过天晴之后,太阳毒得很。
金灿灿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泼洒下来,没走多久,那些湿漉漉的衣服就被烘得干透了。
甚至因为阳光太烈,晒在皮肤上还有点微微发烫。
这种热度倒是不坏,至少不用担心淋雨后会感冒生病。
在荒岛上,感冒可是会要命的。
队伍最前面,丁雅岑和丁雅溪两姐妹,手里各自拿着一把简易的竹弓。
这是林默之前就给她们做的,用来防身或者打打小兔子也凑合。
两姐妹走路的时候,眼睛可不老实,一会瞅瞅树梢,一会看看草丛。
那模样,不像是在赶路,倒像是在扫描雷达。
她们不想一直当林默的挂件,不想成为只会张嘴吃饭的累赘。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只要一有空,两人就在苦练射箭。
那种不想被抛弃的危机感,成了她们最大的动力。
许知意跟在后面,看着那两姐妹认真又略显笨拙的背影,心里不禁有些感叹。
如果她是双胞胎的一员,如果她也有个姐妹可以相依为命,她会不会也像她们这样?
每天想着怎么打猎,怎么变得有用,怎么成为团队里不可或缺的一员?
大概率会吧。
那样的话,就能挺直腰杆活着,不用像现在这样,绞尽脑汁地想怎么用身体去换取生存的筹码。
可惜,她不是。
她是许知意,是孤身一人的许知意。
她不是丁家姐妹,不是从一开始就陪着林默的双胞胎。
她没有那个资本去慢慢练级,没有那个时间去等待成长。
她手里唯一能打的牌,就是她自己。
所以,她的一切努力,所有的算计,全都是为了今晚。
为了能真正成为林默的人,彻底在这个荒岛上站稳脚跟。
想到这里,许知意下意识地紧了紧手里拿着的东西。
那是一根刚从路边采摘下来的植物茎干。
看起来有点像地球上的香蒲,顶端有一个褐色的棒状物。
许知意拿在手里掂了掂,又伸出手指用力捏了捏。
硬邦邦的,捏不动,稍微搓两下,也搓不出那种毛茸茸的绒毛。
看来这玩意儿还没长成,处于生长期。
她记得昨晚跟林默提过这东西,不知道林默有没有往那方面想。
许知意偷偷瞄了一眼走在旁边的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