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完黏土之后，林默就来到了土坑边。
柳如烟她们挖的那个土坑，与其说是坑，不如说是在地上挠了几道痕。
深度连十厘米都不到，宽度倒是勉强够了一米，但边缘参差不齐，坑底全是碎石头和没刨干净的树根。
六个人折腾了一上午，就挖出这么个玩意儿。
林默蹲在坑边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这要是让他来挖，十分钟的事。
但也没法怪她们。
这帮女人以前连铲子都没摸过几次，能挖出个雏形已经算不错了。
更何谈她们连铲子都没有，用的是一块破木板。
果然，没有生产工具，想生产确实很难。
“行了，这活儿我接手。”
林默挥了挥手，把六个人赶到了一边。
他走到旁边那片坡地上，选了一个位置。
这里地势稍微高一些，背后是山体的岩壁，前面开阔通风，适合烧火时排烟。
选好位置之后，林默拿起那块当铲子用的厚木板，直接插进了土里。
昨晚那场雨下得不小，地面的土层被浸得透透的，一铲子下去，翻出来的泥土带着一股黏糊糊的潮气，粘在木板上甩都甩不掉。
但这种黏度反倒是好事。
松软的干土挖起来虽然省力，但坑壁容易塌。
湿润的黏土自带粘性，挖出来的坑壁能保持形状，不容易垮。
林默手脚很快。
木板一下一下地往土里插，每插一下就用脚蹬住木板边缘，借力往下一压，再往上一撬。
一大块湿漉漉的红泥就被翻了出来。
他先把大致的轮廓挖出来，一个直径约六十厘米的圆形。
然后沿着这个轮廓往下深挖，一层一层地取土。
深度控制在四十厘米左右。
这个尺寸是他脑子里早就算好的。
太浅了存不住热量，太深了又不好操作，四十厘米是个恰到好处的深度。
既能保证燃烧室有足够的空间堆放燃料和陶器，又不会让火焰离坑口太远导致热量散失。
挖到三十多厘米的时候，林默停下来，用木板把坑底和坑壁大致刮平。
湿黏土很好塑形，稍微一抹就光滑了。
坑底平整，坑壁垂直，整个燃烧室的形状像是一个规整的圆筒。
接下来是关键的一步。
林默转到坑壁的一侧，蹲下身，用木板对着坑壁下方开始斜着往上掏。
这个动作比挖坑要难得多。
他不是在挖，而是在坑壁里凿一条倾斜向上的通道。
通道的直径大概二十厘米，从坑壁底部开始，以四十五度左右的角度斜着往上穿，一直通到地面。
这条通道的作用，说白了就是个烟囱。
烧火的时候，坑口会被罩住，热气和烟只能从这条斜向的通道排出去。
而通道的倾斜角度会产生一种“拔风”效果。
空气从坑口上方被抽进来，穿过燃烧的柴火，再从烟囱排出去，形成一个自然循环的气流。
有了这个气流，火才能烧得旺，温度才能上得去。
林默掏这条通道花了不少时间。
湿黏土虽然好塑形，但斜着往上掏的时候，泥土容易往下塌。
他只能一点一点地抠，每掏出一小块就用手把通道内壁抹实，防止塌方。
等到通道终于打通，一缕阳光从地面那头透进来的时候，林默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坑挖好了。
但还没完。
林默走到旁边那堆砍回来的竹子边上，挑了几根细长的竹子，用石刀把它们劈成一根根指头粗细的竹篾。
然后他回到坑口旁边，蹲下身，开始用这些竹篾在坑口上方编一个半圆形的穹顶骨架。
编竹篾这活儿他做过不少次了，手早就熟了。
竹篾交叉穿插，一根压一根，从坑口边缘开始，一圈一圈地往上收，最后在顶端汇拢。
一个半球形的骨架很快就成型了。
这个骨架的直径比坑口稍微大一点，刚好能罩住整个燃烧室。
它就是临时罩子的支撑结构。
等到两天后泥料陈腐好了，要烧制陶器的时候，再把湿黏土糊在这个骨架上。
留出烟囱口和添柴口，一个简易的窑炉罩子就完成了。
现在嘛，先把骨架搭好放着，到时候直接用就行。
林默把骨架在坑口上方比了比，尺寸刚好。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是想今天就动手烧陶的。
但昨天晚上他让系统调出了完整的陶器烧制工艺图解，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之后，发现一天之内根本做不完。
光泥料陈腐就要两天。
再加上捏坯、晾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