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林默的山洞。
洞口外的空地上，几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忙碌着。
季薇薇一眼就认出了那些人。
柳如烟、白凝冰、苏婉清、林知夏、沈清欢、林晚星。
六个人都在。
她们围坐在一块大石头旁边，手里各自忙活着什么。
走近一些之后，季薇薇看清楚了。
她们在处理鱼。
一条一条巴掌大的海鱼，被开膛破肚，清理干净，整齐地码放在旁边的竹架上。
那些鱼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鱼身肥美，一看就是肉厚脂多的好货。
还有几只青蟹和龙虾，红彤彤的壳子在旁边堆成了一小堆。
旁边那个熏肉的架子上，已经挂满了切好的鱼块，正在被柴火慢慢熏着。
青白色的烟雾缭绕在架子周围，那股油脂被高温逼出来的焦香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季薇薇的脚步停了下来。
身后的沈南乔也看到了，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吞咽声。
宋安然和孟晓婷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顾云舒的目光在那些鱼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
沈幼楚则是紧紧地抱住了母亲的胳膊，小脸埋在顾云舒的袖子里。
她们都看到了。
柳如烟也看到了她们。
影后的余光很敏锐，季薇薇她们一出现在视野里，她就注意到了。
但她没有抬头，也没有打招呼。
她只是继续低着头，手里的石刀灵活地在鱼身上划过，把鱼内脏掏出来扔到一边，动作比昨天熟练了不少。
装作没看到。
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季薇薇她们心里的感受，柳如烟能猜到七八分。
羡慕是肯定的。
那些肥美的海鱼，那些活蹦乱跳的虾蟹，放在谁眼前都得咽口水。
嫉妒大概也有。
毕竟前天大家还在同一个山洞里，同样是饿着肚子过夜。
今天就拉开了这么大的差距，换谁心里都不会太舒服。
不齿？
也许吧。
她们大概觉得，柳如烟这一组人是用某种见不得人的方式换来的这些食物。
靠出卖身体，靠讨好男人，靠出卖尊严。
这些念头，柳如烟都想过。
但她不在意。
在荒岛上，活着才是最大的道理。
别人怎么看，那是别人的事。
她现在能吃上一口热乎的煎鱼，能喝上一碗有油花的肉汤，能睡在一个干燥温暖的山洞里，不用半夜被冻醒，不用饿得胃痉挛到睡不着觉。
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眼色和议论，等活下去再说吧。
柳如烟手里的动作没停，一条鱼清理干净了，马上拿起下一条。
石刀划过鱼腹，利落地一扯，内脏就跟着出来了。
旁边白凝冰在帮忙把清理好的鱼递到熏架上挂好，动作虽然生涩，但很认真。
苏婉清负责往火堆里添柴，控制烟熏的火候。
林知夏和林晚星在洗鱼，把血水和鳞片冲干净。
沈清欢则蹲在旁边，把那些小鱼用清洗好，准备等下放到石板上煎。
六个人配合得已经越来越默契了。
季薇薇那一组的人还在不远处站着，没有走，也没有过来。
她们就那么看着。
看着那些鱼一条一条被清理、被码好、被挂上熏架。
看着那些女人有条不紊地忙碌着，脸上虽然没有笑，但也没有苦色。
那是一种忙碌但踏实的状态。
季薇薇的拳头握了一下，又松开了。
她转过身，继续往自己的山洞走去。
身后几个女人默默跟上了她，没有人回头再看。
但那股鱼腥味还是顺着风飘了过来，钻进她们的鼻子里，勾得胃里一阵阵地翻涌。
柳如烟直到季薇薇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微微抬起头。
丹凤眼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她们离开的方向，然后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干活。
她手里拿着一条还在微微弹动的大鱼，石刀熟练地沿着鱼腹划开。
这条鱼得熏好，得熏透。
毕竟这是自己等人之后的食物呢。
入夜，无事。
山洞里十个人各占一处，睡得安稳。
外面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隔着大青石传进来，变成了一种低沉的嗡鸣，倒像是天然的催眠曲。
柳如烟她们几个昨天干了一天活，累得够呛，沾着草就睡着了，连翻身都没翻。
一夜无话。
天刚蒙蒙亮，林默就已经睁开了眼。
他轻手轻脚地从竹床上爬起来，没吵醒旁边还搂着他胳膊的丁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