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洞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洞里的火堆烧得不大，只有几根木柴在燃着，橘红色的光在石壁上跳动。
郑清荷那一组的四个人都在。
郑清荷坐在火堆旁边，手里拿着根树枝拨弄着火苗。
林梦瑶缩在最里面的角落，抱着膝盖发呆。
周若楠靠在岩壁上，手里翻着一片从哪儿捡来的干树叶。
赵思思坐在郑清荷旁边，正用石头磨着什么东西。
柳如烟那一组的位置空荡荡的。
干草铺还在，但没有一个人影。
季薇薇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在那个空位置上停了一秒。
她知道柳如烟她们已经住到上面林默的山洞里去了。
昨天回来的路上就看到了，那六个女人围在林默洞口外面，又是清理鱼又是搭栅栏的，忙得不亦乐乎。
早就知道了。
但每次回来看到那块空地，心里还是不由得叹了口气。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不是嫉妒，也不是怨。
就是空落落的。
原本十几个人挤在这个山洞里，吵吵闹闹的，虽然烦，但好歹热闹。
现在一下子走了六个，洞里宽敞了不少，可那种空旷感让人觉得更冷了。
季薇薇没有多想，收敛了情绪，走到火堆旁边坐了下来。
就坐在郑清荷身边。
郑清荷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手里的树枝停了一下。
季薇薇平时回来都是自己找个地方坐，很少主动凑过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
“有事说。”
郑清荷是个直性子，不喜欢拐弯抹角。
季薇薇也没打算绕弯子。
“今天赶海的时候，我们遇到了点情况。”
郑清荷的眉毛动了一下。
“什么情况？”
季薇薇犹豫了一下，把鱼人的事暂时压了下来，先说另一件事。
“是这样，我们想跟你们商量个事。”
“明天我们赶海，如果能找到足够的海鲜，能不能和你们换点老鼠肉？”
郑清荷愣了一下。
“换肉？”
“对。”
季薇薇点了点头，语气很坦诚。
“天天吃海鲜，吃了这么多天了，说实在的，已经有点腻了。”
“算是换种口味。”
这话倒也不是假话。
这几天顿顿蛤蜊，顿顿螃蟹，吃到后面嘴都麻了，闻到那股腥味就反胃。
但真正的原因是孟晓婷说的那个问题——光吃海鲜，营养跟不上，身体迟早要出毛病。
这点她没说，说了郑清荷也未必理解。
郑清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们能搞到什么海鲜？”
季薇薇扳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蛤蜊，沙蚕，蛏子，海星，这些是最常见的。”
“运气好的话，还能捡到一些海螺，礁石缝里偶尔能翻到螃蟹。”
郑清荷听着，眼神动了一下。
这几天她们这一组人，每天在林子里转悠，靠陷阱和蹲守抓老鼠。
不得不说，这岛上的老鼠数量确实不少。
可能是因为没有天敌，繁殖得又快，基本上每天都能抓到个一二只。
有时候运气好，还能抓到大的。
甚至有时候能抓到三四只的数量，每人一只，吃饱还能剩下。
虽然这种情况很少，但不说天天吃饱，天天有的吃还是能做到的。
毕竟抓了这么久的老鼠，郑清荷她们已经摸出门道来了，知道在哪里放陷阱比较容易抓到。
但问题是，老鼠肉也是天天吃。
烤着吃，泥土裹着焖熟了吃，烟熏了吃。
不管怎么做，那股子老鼠肉特有的腥臊味都压不太住。
虽然饿的时候什么都香，但一旦肚子不那么饿了，嘴就开始挑了。
郑清荷自己还好，当过兵的人，什么苦没吃过，老鼠肉对她来说也就是蛋白质而已。
但林梦瑶那丫头，每次吃老鼠肉的时候都苦着一张脸，跟吃毒药似的。
赵思思也私下跟她抱怨过两次，说这老鼠肉吃得她都快吐了。
换个口味？
不亏。
而且海鲜这东西，她们这一组人还真没怎么吃过。
不是不想吃，是去了海边也没用。
她们并不知道怎么在沙地里面找出食物。
跳到海里面捕鱼？会游泳，但肯定游不过鱼。
至于叉鱼，没那个技术。
与其浪费时间在这上面，不如去做陷阱抓老鼠，反正这岛上老鼠的数量不少。
所以到现在，她们这一组人主要就靠老鼠肉活着。
要是能跟季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