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薇薇斟酌着用词。
“在海面上，有四个生物经过。”
“三男一女。”
“手里拿着白色的长矛。”
“下半身是鱼尾巴。”
她一口气说完了，然后等着看对方的反应。
安静了两秒。
郑清荷这一组四个人，脸上的表情几乎同时经历了一个变化过程。
先是困惑，然后是震惊，最后是不可思议。
郑清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说什么？”
“鱼尾巴？下半身是鱼尾巴？”
季薇薇点了点头。
“像美人鱼。”
这四个字一出口，整个山洞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林梦瑶从角落里猛地抬起头，瞪大了那双水汪汪的杏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吧！”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在山洞里回荡。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生物啊！”
“美人鱼？那不是童话故事里的吗？”
她的反应倒是在意料之中。
别说她了，季薇薇自己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觉得是不是看错了。
但六个人同时看错，那就不太可能了。
季薇薇没有反驳林梦瑶的话，她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
“我们看到的时候，也不信，但就是在眼前，我们六个人都看到了。”
她停了一下。
“而且，我们已经确认了，这里不是地球。”
“这个岛上的野兽，还有那些植物，没有一个是我们认识的物种。”
“在这种地方出现鱼人，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这话让林梦瑶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来反驳。
是啊，都流落到一个不知道在哪儿的荒岛上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但接受归接受，害怕还是害怕。
林梦瑶缩回了角落里，抱着膝盖，脸色发白。
周若楠推了推那副已经歪掉的黑框眼镜，嘴唇动了动，似乎想从学术角度分析一下这件事的合理性，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种事，用学术理论怎么解释？
赵思思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她的反应更多的是警惕，而不是恐惧。
她看了一眼郑清荷。
郑清荷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季薇薇。
她的目光很直接，没有半点遮掩。
“那些鱼人，会影响我们的生存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实际。
不是“他们是什么”、“他们从哪来”这种没用的，而是直接切中要害。
管他是什么东西，会不会威胁到我们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
季薇薇想了想，摇了摇头。
“大概率不会影响你们。”
“你们住在山洞里，离海边有一段距离，不在他们的活动范围。”
“而且鱼人下半身是鱼尾巴，没有腿，明显是水生生物。”
她顿了顿。
“毕竟鱼人看着就不像是能上岸的种族，只要不去海边，大概率不会影响。”
“而且鱼人目前来说，应该也没发现我们的存在。”
郑清荷听完季薇薇的分析，绷紧的肩膀稍微松了一些。
她不怕和人打架。
不管对方是几个人，她郑清荷这辈子还没怕过谁。
当兵那几年，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历过。
徒手格斗，器械对抗，丛林潜伏，她都受过专业训练。
真要来个什么正经人形生物，她有信心收拾得了。
但问题是，鱼人不是正经人形生物。
是未知的。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你不知道它有什么能力，不知道它的武器是什么材质，不知道它的力量有多大，不知道它有没有什么你根本没见过的攻击方式。
万一那些鱼人会用魔法呢？
这念头一冒出来，郑清荷自己都觉得荒唐。
魔法。
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但这地方连美人鱼都出来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画面。
那天早上，她带着林梦瑶她们准备出门，路过林默山洞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他推开那块堵门的大青石。
那块石头，少说也有上千斤。
她当过兵，练过格斗，对重量这种东西有非常直观的判断。
那块石头绝对不轻。
但林默推起来的时候，那种举重若轻的感觉，那种肌肉线条紧绷又放松的韵律——
不像是靠蛮力硬推的。
太轻松了。
轻松得不正常。
当时她就觉得不对劲，但没往深了想。
现在回想起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