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吃海鲜,营养不够,即便能够和郑清荷她们换老鼠肉又怎么样?
还不是一样吃不饱?营养补充不足?
她需要肉。
需要真正能提供热量的、能让沈幼楚长身体的食物。
她不想看到沈幼楚的身体变得虚弱,那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么舍得。
之前孟晓婷没说的时候,她还能忍受,毕竟海鲜也能吃个半饱。
可当孟晓婷这个医生说出只吃海鲜的危害之后,她便无法忍受。
反正她已经和恶魔交易过了一次,堕落了一次,那就有第二次。
第二次永远比第一次容易。
这是人性的弱点,也是生存的本能。
顾云舒走到洞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山洞深处。
月光从洞口照进来,在地面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光斑的边缘,刚好落在沈幼楚睡觉的位置上。
小女孩蜷缩在干草铺上,长发散落在地,一只手还保持着刚才搂着母亲腰的姿势,抓着空气。
沈幼楚没有睡着。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睁着,大大的,亮晶晶的。
月光照进来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映着一汪水光。
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但始终没有掉下来。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叫住母亲。
但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沈幼楚闭上了眼睛,两行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浸进了身下的干草里。
她什么都知道,她上次去做的那件事,她知道。
这次又要去做的那件事,她也知道。
但她什么都没说,因为她知道,那全都是是为了她。
顾云舒没有看到沈幼楚的眼泪,她不知道沈幼楚醒着。
她转过头,走出了山洞,月光洒在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皱的旗袍在夜风中微微摆动。
她往山上走,朝着林默山洞的方向看去。
……
山洞里,林默睁开了眼。
膀胱的压迫感把他从浅睡中拽了出来。
今晚竹筒汤喝多了,临睡前又灌了两口,现在报应来了。
丁雅溪的手臂横在他胸口,那条沉甸甸的腿也搭在他腰上,整个人像只八爪鱼缠得死死的。
丁雅岑在另一边,脑袋枕着他的胳膊,呼吸温热地喷在他的肩窝里。
许知意睡在最外面,背对着他们,呼吸均匀。
林默小心翼翼地把丁雅溪的手臂挪开,又把她的腿从自己腰上搬下来。
翻身,起身,脚落地。
竹床吱呀了一声,但很轻,没有吵醒任何人。
他走到洞口,双手抵住那块大青石。
没推全开,只推了一道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石头摩擦的声音沉闷而低沉,在深夜里格外清晰,但好在很快就停了。
林默侧身挤了出去。
山洞外的空气清冷,带着一股露水和海风混合的咸湿味。
他深深吸了一口,脑子清醒了不少。
今晚的天气不错。
云层很薄,月亮又大又圆,银白色的月光铺满了整个山坡,远处的海面在月色下泛着粼粼的光。
风不大,但吹在身上有点凉。
林默正准备往旁边走几步,找地方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然后他愣住了。
月光下,一个人影就站在洞口外不远处。
那身旗袍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扎眼。
虽然脏了,洗得也有些发皱,但穿在她身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韵味一点都没减。
顾云舒,她的身材,那是经过岁月沉淀的。
穿旗袍走在街上,男人回头看的是她而不是她女儿。
只不过每次见到那身旗袍,林默心里都会有些可惜。
这么好的旗袍,脏成这样了。
回头有机会,得帮她弄身干净衣服。
但好像流落在荒岛上,也没啥机会了。
别说她的旗袍了,就连自己的衣服如果坏了,估计就只能学野人的穿着了。
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转了半秒就被另一个念头取代了。
该怎么比喻呢?
刚想上厕所,马桶就来了。
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来得太及时了。
顾云舒已经在这里等了半个小时了。
她来的时候,山洞里一片安静,大青石堵得严严实实,里面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想叫林默,但又不敢。
里面除了林默,还有那么多女人,万一吵醒了谁,被人知道她一个大半夜跑到男人门口来,那脸可就没地方搁了。
但不叫又不舍得走。
她已经在山坡上站了半个小时了,旗袍被夜风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