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每一个人，脑子里都转着差不多的念头。
不相信，但也没法完全否认。
结果就是，所有人都有些担忧。
如果海里真的有鱼人，那以后赶海还安全吗？
万一那些东西不是路过的，而是就住在附近呢？
万一他们有武器，有攻击性呢？
这些念头像杂草一样在心里疯长，压都压不住。
林默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在洞口，看着远处的大海，表情沉了几秒。
昨晚顾云舒已经跟他说过了，他早就知道这件事。
但现在不能表现出来，得装一下，避免别人知道顾云舒来找他的事情。
“美人鱼这种东西……”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严肃。
“你们确定看清楚了？鱼尾巴？”
“看清楚了。”
季薇薇的回答没有任何含糊。
“六个人，同时看到的，距离几十米，看得很清楚。”
“鱼尾巴，鳞片，白色的长矛，都看得到。”
林默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季薇薇不是那种会看错东西的人，何况是六个人同时看到。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个最实际的问题。
“今天去赶海，有没有再见到？”
季薇薇摇了摇头。
“没有。”
“今天我们去了海边，观察了很久才过去，安然全程盯着海面。”
“从开始到结束，什么都没发现，估计昨天就是路过的。”
林默点了点头，这和他预想的一样。
昨天那四个鱼人沿着海岸线移动，没有停留，没有靠近，明显是在赶路。
如果这片海域有鱼人长期活动，今天不可能看不到。
既然今天看不到，说明它们的活动范围不在这里。
路过的可能性最大。
“嗯。”
他应了一声，目光从季薇薇身上移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柳如烟那一组的人站在洞口，季薇薇那一组的人站在平地上，十几双眼睛都看着他。
“既然海里有鱼人，那陆地上有什么，谁也说不准。”
“说不定有野人，或者有什么精灵也说不一定。”
这句话像一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面，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季薇薇那一组的人表情更加复杂。
她们已经见识过鱼人了，现在又听到可能还有其他物种，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顾云舒低着头，手不自觉地搂住了沈幼楚的肩膀。
沈幼楚还在鼓着腮帮子瞪林默，但听到野人两个字之后，那股气也消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安。
“以后出去，不管是找食物还是赶海，都尽量结伴同行。”
“带上武器，哪怕只是一根削尖的木棍。”
“看到任何不对劲的东西，不要好奇，不要靠近，立刻跑回来。”
“让她们小心点，别好不容易没饿死，反而被奇怪的东西杀死了。”
季薇薇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林默会说出那种话。
让她们小心点。
语气不像是在敷衍，也不像是随口一说。
是真的在提醒，在担心她们。
这让她有些意外。
林默和她之间没有什么交情，顶多算是点头之交，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他没有任何义务关心她们那一组人的死活。
但他确实说了。
季薇薇没有接话，只是看了林默一眼，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
林默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她身上了。
他低头看了看山洞口旁边那块石头上放着的东西。
食竹豚的头。
上午处理的时候砍下来扔在那儿的，一直没人动。
巴掌大的脑袋，毛已经刮干净了，露出粉白色的皮，眼珠子还半闭着。
林默看了一会儿，伸手把猪头拎了起来。
“这个你们带回去吧。”
他朝着季薇薇扬了扬手里的猪头。
季薇薇一组人全都愣住了。
顾云舒抬起头，看了一眼林默手里的东西，又迅速低下了头。
沈幼楚还在鼓着腮帮子，但目光也被那个猪头吸引了过去。
“你……给我们？”
季薇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对，带回去煮汤喝。”
林默把猪头递了过去，语气随意。
“肉不多，但熬个汤还是够的。”
季薇薇没有立刻伸手接。
她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那个猪头。
不是不信，是太意外了。
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
之前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