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刚亮,山洞里的人还在睡,林默先醒了。
丁雅溪的手臂还搭在他胸口,但那条腿已经从他腰上滑下去了。
她整个人歪向一边,脑袋埋在竹席里,头发散了一脸,睡得跟小猪似的。
林默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臂挪开,翻身坐起来。
竹床吱呀了一声,丁雅溪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
林默起身走到洞口,推开大青石,侧身挤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带着晨露的潮气,凉飕飕地灌进来,脑子一下就清醒了。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天边是一条浅金色的线,山坡上的草叶和灌木上都挂着露珠,亮晶晶的。
林默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扫过山洞旁边的空地。
柳如烟她们昨天捡回来的那堆柴火,码得整整齐齐的,堆在山洞侧面的岩壁下面。
他走过去看了看。
干树枝、枯木块、干草捆,分了三类,堆了小半个立方。
不算少,用来烧制陶器的话,够了。
但如果要过冬,这点量连零头都算不上。
冬天烧柴的速度是现在的三四倍,保暖、做饭、烧热水,全靠火堆,一天至少烧掉小半立方。
按两三个月的冬天来算,至少得囤出十几个立方的柴火才够。
差得远。
得加快速度了。
林默正想着,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他回过头。
丁雅溪从洞口钻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劲儿。
但她的表情不是迷糊,而是委屈。
很委屈。
她一只手揉着,嘴巴撅得老高,那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林默,像是在控诉什么。
林默愣了一下。
“怎么了?”
丁雅溪没说话,就是揉着,用那种受了天大委屈的眼神看着他。
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一大片皮肤。
林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来。
“你那是什么眼神?”
丁雅溪的嘴撅得更高了。
“你昨晚……。”
“啊?”
“我……还……好几下。”
林默的嘴角抽了抽。
他昨晚确实什么都没做,就是看视频看困了直接睡着了。
但他的睡相一向不太好,而且早上的情况他也没办法,毕竟他很行。
“抱歉抱歉,睡相不好,下次注意。”
他干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鼻子。
丁雅溪哼了一声,揉着屁股转身回洞里去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瞪了他一眼。
林默移开了目光。
不看了,再看就容易出事。
过了一会儿,丁雅岑也出来了。
她的目光在林默和妹妹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默脸上,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审视。
丁雅溪刚才揉着屁股委屈巴巴地从洞里出来的时候,丁雅岑就坐在旁边假装整理干草,其实一直在看。
她看到妹妹那副表情,又看到林默那副尴尬笑的样子,脑子里自动脑补了一些画面。
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不太确定,但那副表情和那个揉屁股的动作,确实容易让人往某个方向想。
林默注意到丁雅岑的目光,干咳了一声。
“睡相不好,可能不小心碰到她了。”
丁雅岑的眼神动了一下,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可信度。
“哦。”
她轻声应了一句,没再追问,但那双带着泪痣的眼睛里,分明还带着一丝将信将疑的味道。
林默没有多解释,越解释越像掩饰。
而且早上的男大学生,顶天立地,你总不能要求他卑躬屈膝吧。
早上的他,绝不低头。
他走到山洞旁边的柴火堆前面,又看了一遍,心里盘算着今天的安排。
柳如烟她们陆续醒了。
一个接一个地从洞里走出来,揉眼睛的揉眼睛,打哈欠的打哈欠。
林知夏的头发炸成了鸟窝,林晚星的粉紫色头发乱得像一团毛线球。
白凝冰跟在最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大姨妈应该差不多走了。
柳如烟走到林默旁边,看了一眼那堆柴火。
“昨天捡的,够用吗?”
“烧陶器够了,但过冬不够。”
柳如烟微微一怔。
“过冬?”
“嗯。”
林默转过身,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六个女人。
“最近的晚上,气温已经慢慢降低了,我看夏天估计也快结束了。”
“未来几天应该还是晴天,但不会太久,这个世界将正式入秋。”
“秋天一过就是冬天,到时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