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
入夜后的山洞里,火堆烧得很旺,可火光再旺,也挡不住那股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气。
季薇薇裹着那件早就看不出原色的衣服,坐在火堆边上,两只手摊开了对着火烤。
烤了半天,指尖才有了一点知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洞里横七竖八靠着石壁休息的众人,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沈南乔的病总算是好了,这是这些天来唯一的好消息。
可是病好归好,人却虚得厉害,今晚这顿饭,她勉强吃了一些就没有了胃口。
季薇薇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洞里的温度还在一天天地往下掉。
最开始只是晚上冷,现在连白天都冷了。
这天越冷,海货越少,人越没力气,下水的日子就越难熬。
这个死循环像一张网,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把她们所有人都兜在里面。
季薇薇的手指蜷了蜷,又摊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刚想到这里,洞口那边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她抬眼一看,是郑清荷进来了。
郑清荷肩上还扛着几根晚上生火用的柴,进洞之后把柴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径直走到季薇薇身边坐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先开口。
洞里很安静,只有火堆里柴火偶尔爆开的声响,还有几个人浅浅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郑清荷先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