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被风一卷,飘出去老远。
林默没什么反应。
这股味道对土著人来说是勾馋虫的香味,可对他来说,这种真不能叫香味。
他这一段日子烤过的鱼、烤过的肉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鼻子早就养刁了。
这股子焦香闻着,跟闻白水煮萝卜差不多,波澜不惊。
但是娜美不一样。
她扒在溪边石头上的脑袋,肉眼可见地往这边偏。
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从好奇火变成了死盯着那串肉。
她每天吃生肉,生章鱼、生鱼、生贝,一口下去就是一股腥咸,从来不知道东西弄熟了是这个味。
现在闻到这股味道,整条鱼都馋了,嘴里的口水压都压不住,尾巴在水里扑腾得都乱了节奏。
林默把烤好的一串从火上撤下来,吹了吹。
他走到溪边,把那串烤章鱼递给娜美,嘱咐了一句。
“给你,烫,慢点吃。”
娜美伸出两只手接过去,捧着,先小心翼翼地凑上去闻了闻,然后咬了第一口。
她整个人僵了一下。
接着,眼睛猛地睁大,又飞快地咬了第二口,第三口,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嘴角还挂着油星,一副舍不得咽的样子。
她吃完一截,抬起头,冲林默晃了晃手里的木签,声音里全是欢喜。
“好吃!”
她指着那串,又指了指火,比划了半天,凑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没吃过这种味道的!”
她生在海里,长了这么大,头一回知道肉还能是这个味,焦的,香的,嫩的,暖的。
跟生肉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