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了部落里面,林默左右看了一眼地精的房子,心里却是另一个念头。
可惜了,没带火。
毕竟这里没有打火机,没有火柴,火种是不可能携带的,他也压根没想过要带火。
要是现在手中有火种就好了。
这地精部落,大石块垒的房子是一座挨着一座,虽然是石头房子,但石墙缝里塞的垫的全是干草枯枝;屋顶也是茅草,部落角落里,干柴堆得跟小山似的。
这时候只要有一粒火星子,扔进草堆里,风一吹,火借风势往四面蔓延,一座石头房接一座石头房地烧过去。
地精们能救得过来吗?如果跑的不及时,可能就变成火烤哥布林了。
到时候都不用他一支箭一支箭地杀,一场大火下去,这沼泽霸主的巢穴,直接给他烧个底朝天。
火烧地精部落,这才是最省事、最痛快的方式。
林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太可惜了,火攻这种老祖宗的优良传统,他居然没有遗传到,这脑子有时候也不中用啊。
而就在他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部落里那些原本待在石屋里的地精,听到外头奔跑的动静,纷纷从石头房子里面出来了。
一只只地精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到门口,抬头一看。
一头锯齿猪,背上驮着个艾尔夫的人,正从它们面前风一样地跑过去。
所有的地精,齐刷刷地愣在了门口。
食物……食物居然送上门来了?今天能吃肉了?
它们活了这么多年,见过艾尔夫人跑,见过艾尔夫人躲,见过艾尔夫人被它们骑猪的勇士追得满林子哭喊。
但这食物自己送进部落里来的,这还是头一遭。
一只只地精瞪着眼睛,看着那个身影从面前掠过去,脑子里全是同一个念头。
这是什么情况?
短暂的愣神过后,部落里炸开了。
“艾尔夫的人!是艾尔夫的人!”
“它进来了!它自己进来了!”
“吃它!”
“搞它!”
“弄它!”
“玩它!”
好像这些声音里面掺杂着不合时宜的声音,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抓住,不管想要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叫嚷声此起彼伏,一只只地精红着眼睛转身冲回屋里,快速抓起各自的骨矛,又立刻冲出来,朝着林默跑走的方向,嗷嗷叫着追了上去。
一时间,部落里所有的地精都涌上了街头,拿着骨矛去追着一个艾尔夫人的背影,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但追出去没多远,它们就发现了不对。
它们追不上。
那头锯齿猪驮着艾尔夫人,四条蹄子撒开,跑得又快又稳。
它们这群地精撒开两条腿在后面拼命地追,追得肺都要炸了,两边的距离却是一点儿没缩短,反倒越拉越远。
地精的脚力,又怎么比得上锯齿猪。
那可是它们自己都骑着满地界跑的凶兽,论跑,它们从来就没赢过它。
很快,在它们一双双瞪圆了的黄眼睛里,锯齿猪和林默的身影,越跑越远,越跑越小,一个拐弯就消失了。
追丢了,一整条街的地精,齐齐地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到嘴的肉,飞了。
一只只地精垂下脑袋,拖下骨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叹气声,此起彼伏。
叹完了气,缓过了神,就有一只地精咂摸出不对味儿来了。
它挠着脑袋上的绿毛,歪着一张皱脸,先是看看左右,又扭头朝部落大门的方向望了过去。
望过去之后,它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哎?”
它这一嗓子,把周围几只地精的注意力都引过来了。
“不对啊。”
它掰着爪子,越想越糊涂。
“守大门的兄弟们呢?”
是啊,守门的兄弟们呢?
那个骑着猪的艾尔夫,是从大门方向进来的,横穿了整个部落,从它们眼皮子底下跑了。
那么问题来了,大门呢?守门的那几只呢?
按规矩,有生面孔靠近部落,守门的第一时间就得喊,把整个部落都惊动起来。
可今天呢?从艾尔夫人冲进门,到它跑出视野,守门的兄弟们连一声都没吭。
一只地精愤愤地一跺脚:“我知道了!肯定是又躲哪儿偷懒睡觉去了!”
“就是!上回就逮着它们蹲在门后头打瞌睡!”
“还有上上回!猎物路过门口,它们愣是没瞧见,还是别的队发现的!”
旧账一翻,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这群刚丢了到嘴的肉的地精,火气噌噌地往上冒。
“都是它们!守个门都守不利索!”
“艾尔夫人进来了它们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