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水摸鱼,趁火打劫,围魏救赵……额,别管战术对不对,先用再说。
他一个人一把弓,正面去打两百多只地精,那是找死;可要是这一窝地精被一头恶熊搅得天翻地覆,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正琢磨着,手里的钻杆一转到底,火绒里一簇小小的火苗噌地窜了出来。
点着了。
林默不急,先小心地把火苗拢进早就堆好的细枝碎柴里,看着那点橘红色的光一点一点变大,这才起身,从旁边拖来几根胳膊粗的木头,一根一根地架上去。
小苗喂细柴,细柴喂大木。
火势眼见着就旺了起来,橘红的火舌舔着木头,噼啪作响,热气一层一层往外推。
林默又往里添了几根大的,火烧得更猛了,木头慢慢地从表面烧起,先是泛红,再是发黑,最后大块大块地透出炭火的红光来。
火堆烧成了炭堆。
林默在旁边蹲着,等的就是这个。
他又挪了几步,在不远处挖了一大片苔藓。
这林子里潮气重,苔藓到处都是,厚厚的一层,掀起来跟块软垫子似的。
他把苔藓平摊在手边,然后从炭堆边上,用树枝扒拉出几根还在燃烧的木头,一根一根夹起来搁在苔藓上。
这木头离了火堆,明火很快就被憋灭了,一缕青烟散尽,看上去跟烧完了差不多。
可林默知道火并没有熄灭,明火是没了,里头的碳还烧着呢。
这玩意搁在苔藓上就正好,厚厚的苔藓隔了热,捧在手里不至于烫伤,而这几根烧红的炭,就是他今天要用的家伙。
这片部落他刚才通过时就注意到了,里头的房子全是大石块垒的,石墙石顶想烧是烧不起来的,可那顶上铺的却是干草。
干草玩意儿盖得讲究,厚厚的一层压着一层,防风保暖,冬储夏藏。
可这只是在没有敌人的情况下才是优点,有敌人的情况下,那就要完蛋了。
什么火烧藤甲兵,什么火烧连营七百里,历史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老阴逼就喜欢玩火,而林默可不是啥好东西。
干草这东西,遇上火,那就不叫保暖了,那叫引火材料。
林默把那几根闷着炭的木头仔细包进苔藓里,捧起来,起身拍了拍膝盖,朝锯齿猪走去。
锯齿猪还老老实实地拴在树边,见了林默过来,鼻子里哼哧了两声,又低头啃它的草去了。
林默翻上猪背,两腿一夹,调转猪头。
他绕开部落正门的方向,赶着猪从林子的另一侧兜了个大圈,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地精部落的后方。
一路上他放慢了速度,耳朵一直竖着,前面传来的厮杀声还在继续,说明那边正打得热闹,谁也没工夫理会身后。
很快就到了。
林默勒住猪,拨开前面的灌木,探头朝部落后方看去。
这一看,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很安静,居然一个地精都没有。
后方的这片石屋,一栋挨着一栋,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门口的帘子有的还撩着,屋里屋外,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
林默咂了咂嘴,这不就正好,这种时候不干坏事,更待何时?
他从猪背上滑下来,把缰绳往猪脖子上一绕,冲它低声交代了一句:“待着,别乱跑。”
锯齿猪哼哧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就是站着不动了。
林默猫下腰,借着石屋和草木的掩护,一路悄悄摸过去,选中了部落最边上的一栋石屋。
这栋屋子位置偏,就算着了火,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被谁第一时间瞧见。
他贴着墙根,四下扫了一眼,确认没人,这才手脚并用攀上了石屋的墙壁。
石块垒的墙,缝里塞着泥,凹凸不平,正好借力。
林默这副被系统强化过的身板,爬这种墙跟走平地似的,几下就翻上了屋顶。
屋顶上,铺的就是干草。
厚厚的一层,压得密密实实,踩上去软乎乎的,还带着一股子太阳晒过的草香。
林默低头看了看,这草铺得是真讲究,一层搭一层,边缘还用泥压了边,防风防雨,滴水不漏。
可惜啊,防得住风雨,防不住老六。
林默蹲下身,从怀里取出那包裹在苔藓里的木炭。
掀开苔藓,那几根木头还烧着呢,黑壳底下透着暗红的热光,凑近了能感觉到一股子烘脸的温度。
他挑了一根,搁在干草上,然后俯下身,对着那点红光缓缓地地吹气。
红光在气流里,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从暗红烧成了亮红,一股细细的青烟从草缝里钻出来,越来越浓。
再吹几口,一朵小小的火苗从干草里钻了出来。
干草这东西,烧起来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那点火苗沾着草,草引着草,眨眼的功夫就从鸡蛋大烧成了脸盆大,火舌呼地一下窜起来,顺着铺草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