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兰特压低声音,一脸郑重地叮嘱,“下次,下次您要是还找到这种盐,不管多少,还来找我!记住,一定来找我杜兰特!”
他拍着胸脯,眼睛亮得吓人。
“我会给出一个合适的价格,放心,绝对让夫人满意的价格!咱们的买卖,长久着做!”
“那就要看杜兰特先生的诚意了。”
凯蒂夫人莞尔一笑,微微欠身,“告辞。”
她的身影消失在洞道深处的人流里。
杜兰特站在门口,低头又看了一眼怀里的盐包,忍不住又捻起一点放进嘴里,咂摸着那纯粹的咸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出来之后,凯蒂夫人没有急着走。
交易办完,心头的石头落了地,可她们几个人站在交易场出口,看着装满了篮子的肉干,又犯了新的难处。
这些肉干,要是背在身上往回走,那还真做不到。
拉夫他们几个人,再加凯蒂夫人,总共也就四五个人,每人撑死背个四五十斤,走那么远的路都不容易。
剩下的怎么办?总不能扔在这荒山野岭吧?
“夫人,这肉也太多了。”
拉夫掂了掂装肉的篮子,有些愁眉苦脸,“背是背不完的。”
“我知道。”
凯蒂夫人点点头,目光在交易场外那片开阔地上扫了一圈,忽然停住了。
“先别着急,这肉太多了,我们得买辆车。”
买一辆拖车才能更好的将肉搬运回去,不然一趟来回是带不走全部的肉干的。
拖车其实就是树枝编成的木板,木板编得厚实紧密,能承重不散架,然后下面放两个圆的树干当轮子。
树干削得溜圆,架在木板底下的横轴上,前面拴上绳套,人拉着走,就能拖着东西赶路。
这种拖车在交易场的杂货摊上有卖的,做工算不上精细,胜在结实耐用。
诺姆人地下运货,地上赶路,都离不得这东西。
“就这辆。”
凯蒂夫人围着摊子转了一圈,伸手按了按木板,又晃了晃轮子,听声音闷实不松散,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板,这车怎么卖?”
“夫人好眼力!”
摊主是个矮壮的诺姆人,搓着手迎上来。
“这车用的都是硬木,轮子也是整根树干削的,拉个千把斤不在话下,您给这个数。”
一番讨价还价,车定了下来。
虽然交易出去了一些肉干,但这笔钱花得不冤。
没有车,那些肉干就没办法搬回去,所以这是必要的支出。
好在这拖车太简单了,所以并不是很贵,还在凯蒂夫人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拉夫,去把车牵过来,咱们装货。”凯蒂夫人吩咐道。
就在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哎呀?凯蒂夫人?”
凯蒂夫人回头一看,正是乌娜夫人。
她手里挎着个装陶罐的篮子,大概是刚办完买卖准备回去,一眼瞧见了这边的动静,就凑了过来。
乌娜夫人见到凯蒂居然买了一辆车,有些震惊。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视线在凯蒂夫人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从身上的麻衣,到背着的小篮筐,再到眼前这辆崭新的拖车,最后落在旁边堆着的一筐筐肉干上。
“夫人,您……您这是买车了?”
乌娜夫人指着那辆拖车,声音都有些发飘,“还换了这么多肉干?”
“嗯,是要带回去给族人过冬的。”
凯蒂夫人笑着点头。
“可、可是……”
乌娜夫人绕着那辆拖车走了半圈,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方才见您来的时候,并没带多少货物过来啊!到底是多珍贵的货物,才能换这么多肉干?还添了一辆车?”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又急又直,倒不是乌娜夫人失礼,实在是她太惊讶了。
她在交易场做了这么多年买卖,什么行情她不清楚?
一个空着手来的艾尔夫人,转眼就拉着满满一车肉干走,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不懵?
凯蒂夫人神色从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破绽。
“乌娜夫人见笑了,我带的东西确实不多,可胜在珍贵。”
“是前几日碰巧遇到的,机缘巧合得了这么一些稀罕货,这才和杜兰特先生谈成了这笔交易。”
“稀罕货?”
“嗯,比较珍贵的东西,杜兰特先生很有兴趣。”
凯蒂夫人不多说,只轻描淡写地又添了一句,“运气罢了。”
听到凯蒂的说法,乌娜倒是信了。
这倒是实话。
做买卖的都知道,货不在多,在于精。
一车皮子未必比得上一样稀罕物,这种事这地下交易场里年年都有。
凯蒂夫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