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这肉切多宽合适?”
顾云舒蹲在案板边上,捏着一条肉比划着,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什么都不懂。
“一指宽,两指厚,切太薄了熏出来干硬没嚼头,切太厚了里头腌不透,中间容易坏。”
“腌的时候盐要抹匀,别心疼盐,这会儿省盐,过两天肉就得扔了。”
“鱼呢?鱼干也是这么弄?”
“鱼差不多,开膛去内脏之后,背上划几刀,盐抹进去,挂起来晾到半干再熏。”
“鱼比肉娇气,你们盯紧点,有一丝丝不对味儿的,立刻挑出来扔了,别混在一起。”
“放心吧,我会认真盯着的,我鼻子灵。”
沈南乔在熏架边上忙活着,她这几天俨然成了熏肉的行家,毕竟是厨师,火候腌工样样拿手。
“你就去干你的大事吧,这院子里的肉,交给我们错不了。”
林默点头,扛着铁刀进了林子。
伐木的地方他早就踩好了点,就在营地东边不远的一片杂木林里。
要做的拖车,最要紧的是轮子,轮子得好木头,还得够粗够直。
他围着林子转了两圈,挑中了一棵大树。
那棵树是真粗,林默张开双臂环抱上去,胳膊伸直了才勉强抱住,两边手指头都够不着。
树干笔直笔直的,从根到梢没有一点歪扭,做轮子的好料。
“就是你了。”
林默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抡起铁刀就砍了下去。
铁刀砍木头,一下两下的还行,可这么粗的树,砍起来就是实打实的力气活。
刀刃啃进树干,木屑一片一片地飞出来,砍到深处还得换着方向刨,一点一点地把树干周围削出豁口。
一棵树砍到轰然倒地,林默浑身的汗把衣服都湿透了,胳膊抡得又酸又胀,抬起来都费劲。
他靠着倒下的树干喘了好一阵子,才缓过劲来,接着又是削枝,又是去皮,把整根树干清理得干干净净。
接下来是做轮子,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轮子是个圆的,还是个要承重的圆。
木头不够厚,做出来的轮子不经用;削得不圆,车跑起来一颠一颠的,走不了平路。
林默把树干按厚度截成一段一段的,每一段就是一个轮子的坯子。
没有锯子,全凭铁刀一刀一刀地削,边削边拿眼睛瞄,削一段转一转,再削再瞄,愣是靠着这股笨功夫,把四个轮子的圆给削了出来。
做完四个轮子,林默的手心磨出了血泡,两条胳膊抖得端不住碗。
“不行了,今天得歇了,人不是铁打的。”
他把铁刀往地上一杵,靠着树干就坐下了。
回了营地,众女见他这副模样,都围了上来。
“瞧瞧你这手,全是血泡。”
孟晓婷抓过他的手看了看,眉头皱起来,转身去拿了她那罐熬的草药膏。
那是她用林默给的止血用的草药熬出来的,比较方便存放,效果也更好。
“伸手,别动。”
“轮子做好了四个,一辆车四个轮子,才够一辆的。”
“一辆哪够。”
季薇薇在旁边开口,“搬运石头那得天天来回跑,一辆车拉完这一趟还得掉头回去装,我们有七头猪,可以多做几辆的。”
“我知道,所以明天接着做,再砍一棵树,再做四个轮子,凑两辆车。”
林默活动了活动酸胀的胳膊,暂时做两辆就好,毕竟做轮子是真的太麻烦了。
第二天,林默又钻进了林子,又砍倒了一棵同样粗的大树,又从早削到晚。
等到第二棵树的四个轮子也削出来的时候,八只轮子总算齐了。
林默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吃饭的时候捧着碗,筷子都是拖着往嘴里送的。
丁雅岑看着直心疼,从他手中抢过碗筷,给林默喂饭。
“要不歇一天再弄吧,你都熬成什么样了。”
“不歇,工期在那儿摆着,石头房还没影儿呢,拖车必须先出来。”
“咬咬牙,这两天把车装起来,装完了好好睡两天。”
轮子有了,接下来是车身。
车身林默打的主意是用竹子,不是普通的青竹,得用老竹。
他挑出几根碗口粗的老竹,竹皮都泛黄了,材质瓷实,分量也压得住。
十五厘米粗的老竹,正好合适。
林默把老竹截成一致的长度,一根一根并排铺开,再用藤蔓和竹钉把竹竿连接固定在一起,铺成一整块竹板。
竹板铺出来宽宽大大,往上一放,这就是车底板了。
竹板做底板,好处是分量轻,锯齿猪拉着不费劲,坏处是不如木板结实。
可眼下也没得挑,树都砍去做轮子了,竹板凑合着用,装石头的时候铺层草垫子,问题不大。
底板弄好了,就是车轴和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