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话说得郑清荷脸上微微泛红,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抿嘴笑了笑,又低头去帮忙搬石头。
两人这一趟,来回折腾了好几回。
每头锯齿猪拉着一趟来回,就得歇上一阵子,喘匀了气,才有力气再走下一趟。
好在营地里现成的锯齿猪不少,除了那头正在育崽的母猪走不开,剩下的七头锯齿猪都能干活。
每趟来回,林默便安排三头锯齿猪拉车,两趟下来,六头猪轮着跑,刚好把该拉的料都拉了个够。
这一天下来,林默和郑清荷来回跑了两趟,足足拉回了四车石料。
一车车的石头堆在营地边上,垒起老高,瞧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有了这些石料,石屋的地基、墙壁,就有了着落。
郑清荷坐在车辕上,看着那堆石料,抹了一把额上的汗,难得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
“这些石头一到位,石屋就能动工了,等屋盖起来,肉干搬进山洞,猪也安顿好,这个冬天就算是真能踏踏实实过了。”
林默望着那堆石料,点了点头,“嗯,一步一步来,先把料备齐,再动工砌屋。”
西边的日头一点点沉了下去,把两人的影子拖得老长。
林默又回头望了一眼那堆黑黝黝的石料,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工期。
这一冬能不能过得安稳,就看接下来这些日子了。
此时在离河谷地精部落稍微有些距离的地方,坐落着一座更大一些的地精部落——塔塔部落。
这片沼泽地广人稀,塔塔部落地势选得还算不错,背靠着几座矮丘,前头是一片水草丰茂的洼地,既避风又便于觅食。
部落里的石头房子依着地势错落排开,规模比河谷那个部落要气派得多。
原本,这个部落里住着三百来号地精,可这些日子,人数却悄然涨到了五百多。
五百多的地精,在这片沼泽地区,已然算得上是一个响当当的大部落了。
至于这多出来的一百多人,说起来,还是拜林默所赐。
河谷部落被林默的一把大火烧了个精光,当时部落大门前又有一头巨熊在那横冲直撞地发疯,死了不知多少地精。
侥幸活下来的那一百多只地精,眼看着家园被毁、巨兽肆虐,实在没了活路,便拖家带口,一路逃到了塔塔部落,前来投奔。
塔塔部落的首领见对方是同族,而且它们两个部落之间没发生过冲突,便收下了他们。
这些地精到了塔塔部落也有些时日了,早早就融进了这个新的群体,干活的干活,觅食的觅食,日子过得倒也还算是安稳。
只是,安稳归安稳,麻烦也跟着来了。
部落的中心,是一座比周围都要大上一号的石头建筑,算是塔塔部落首领的议事之所。
此刻,那里面正坐着一圈地精,为首的便是塔塔部落的首领,一个体格粗壮、獠牙外露的老地精。
其余的,则是部落里几个说得上话的头目。
这一屋子地精,此刻围坐在一起,说的,却是一件让人挠头的事。
食物是问题。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左边一个精瘦的地精率先开了口,它敲着面前的石桌,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再这么下去,大家都得饿肚子,部落里一下子多了一百多张嘴,光靠原来那点吃食,哪儿够填的?”
它这话一出,旁边的几只地精也纷纷附和起来。
“可不是么,最近出去转了好几圈,愣是没找着几口像样的吃食。”
“这附近的野兽,一个个都精得跟鬼似的,跑得又快,太难猎杀了。”
“再这么耗下去,怕是连咱们自己都得喝西北风了。”
地精们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丧气。
塔塔部落的首领坐在上首,一直没吭声,只是沉着脸,一下一下地敲着石桌的边沿,听着手下们叫苦。
其实不用他们说,首领心里也清楚。
多了一百多只地精,部落的实力是壮大了没错,可那也得吃饭啊。
一张张嘴,都是要喂饱的。
眼下正是猎物最难猎的时节,野兽一个个藏得严严实实,部落里这点存粮,眼瞅着就要见底了。
如果再不能找到新的食物来源,他们大冬天的就要饿肚子了,到时候免不得要易子而食。
首领眯着眼,正盘算着上哪儿再寻些吃食,座下一个年轻些的地精忽然开口,提了个主意。
“首领,我倒是想起一桩事。”
那年轻地精凑了凑身,“咱们部落里,不是收留了不少河谷部落逃过来的地精么?它们原来是住河谷那边的,对那一带最是熟悉。”
“咱们不如叫一个过来,问问它们河谷周围,还有没有能吃的东西。”
首领一听,眼睛微微一亮,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这里的猎物难抓,没有其它能吃的,但不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