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看了杜兰特一眼,喉头动了动,差点没忍住开口提醒。
这盐才值几个钱?你杜兰特又不是拿不出这一点。
你平时做事滴水不漏,怎么今天在这种场面上一毛不拔了?
哪怕往每个杯子里撒那么一小撮,调出个咸味儿来,也不至于让人看了笑话。
可如今倒好,一托盘清水端上来,外头这些人会怎么想?
还不是会想,勇士商会彻底落魄了,落魄到成员连盐都吃不起了。
连做人都不会,难怪你想喝别人洗澡水却一直被拒绝。
库里南越想越觉得不妥,刚要凑过去低声说两句,眼角余光却瞥见了杜兰特的模样。
杜兰特没理会那些打量的目光,也没理会威斯布鲁克的挖苦。
他站在石桌旁,弯下腰,从身侧取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只小陶罐。
个头不大,也就比巴掌高不了多少,罐身上有些年头磨出来的温润,一看就是常年捧在手里的物件。
杜兰特把陶罐搁在石桌正中央,抬手揭开了盖子。
盖子揭开的那一瞬间,一抹白,就这么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里。
罐子里头,是白花花的粉末。
在火把的光线下,泛着一层细碎的光泽。
厅堂里的说话声,齐齐地停了。
好几双眼睛瞪圆了,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陶罐。
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愣是没想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