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威斯布鲁克第一个不信,把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放。
“你说这是盐?你唬谁呢?”
戴维斯也跟着摇头:“杜兰特,这话可就没意思了。”
“谁不知道盐是什么样子?灰的,黄的,发黑的,什么样的都有,可就没见过这种白的,这明明是……”
他一时也说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只能干巴巴地打住。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就是,盐哪有雪白的?”
“你这罐子里装的,怕不是别的什么粉末,拿来哄我们呢。”
“要真是盐,那这盐也太吓人了。”
在座的人做了一辈子买卖,什么样的盐没见过?
各族交易场上流通的盐,不是带着泥沙,就是泛着杂色,颜色越深的越便宜,颜色浅些的能卖出好价钱。
可不管多好的盐,从来没有一说是纯白的,白得像霜,白得没一丝杂色。
在他们的印象里,盐就不是这种纯白无瑕的东西。
杜兰特听着满堂的质疑,也不恼,脸上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笑。
“各位不信,也难怪,这种东西,你们没见过是正常的。”
他伸手按了按陶罐的盖子,慢慢地环视了一圈,这才接着开口。
“实话说吧,这盐,是我手里最珍贵的宝贝,平日里我宝贝得不行,从来舍不得往外露,今天要不是大家赏脸来我这儿聚会,我也不会拿出来。”
“这盐珍贵在哪儿?”
阿德托昆博忍不住问,虽然白了点,但如果这玩意真是盐,那不还是盐吗?
“珍贵在哪儿?”
杜兰特嘿了一声,端起自己那杯加过盐的水,晃了晃。
“我就跟各位交个底,我如今每日喝水,只喝加了这种盐的水,别的水,我是一口都不碰了。”
“你们猜怎么着?”
他直起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腰,又指了指自己的腿脚,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喝了它之后,我这腰不疼了,腿脚也利索了,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以前一到天阴下雨,我这腰就酸得直不起来,如今一点事儿没有。”
“就拿昨儿来说吧,我从白天开始,前后跟好几个奴隶聊天,从太阳还挂着,一直聊到第二天早上天都蒙蒙亮了。”
“你们猜怎么着?我一点儿都不觉得累,第二天照样起来张罗事,精神头倍儿棒!”
这话一出口,厅堂里静了一瞬。
紧接着,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打量起杜兰特来。
杜兰特这副身子骨,在座的人哪个不清楚?
看着高大,其实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底子,平时走快两步都喘,族里都知道他腰腿不好。
可眼下这话说出来,再看他那红光满面的精神头,还真是那么回事。
“从白天聊到第二天早上……”
戴维斯咂了咂嘴,一脸的震惊,“就你这身子骨?”
“千真万确。”
杜兰特一拍大腿,“要没这宝贝给我打底,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折腾。”
“各位要是不信,可以试试嘛,杯里的水,我可都给大家加过了。”
满堂的人面面相觑。
震惊归震惊,可细想下来,竟没有一个人觉得杜兰特在说谎。
道理很简单,这盐他们压根没见过,白得这么干净,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么珍贵的东西,真有这种效果,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越是宝贝,越有神效,这在哪儿都说得通。
反倒是杜兰特这种宝贝舍不得用的性子,才对得上。
刚才请水不带盐,如今一想,哪里是小气,分明是这种精盐太金贵,平日里都只往自己水里加,哪舍得撒给客人。
今天要不是人多场面大,只怕连这点都拿不出来。
这么一想,众人看那只陶罐的眼神,就更不一样了。
库里南站在最前头,胸口起伏,眼睛里头全是光。
他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都有些急了。
“杜兰特……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库里南会长,我骗谁也不会骗你。”
杜兰特笑道,“这种事,我当着所有人人的面吹什么牛?”
库里南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今年这个岁数了,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玩过?
可年纪一大,身子骨就一天不如一天,早就力不从心了。
以前买回来的奴隶,那是一个赛一个的年轻,一个赛一个的水灵,可他只能看着,心有余而力不足。
有时候他甚至疑心,那些新买回来的奴隶,背地里是不是压根看不起他,转头就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拿他当个笑话看。
这事像根刺,扎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