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蒂夫人……凯蒂夫人是怎么说的?”
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抓着那士兵的肩膀就问。
“她有没有说什么?她是答应他们了,还是没答应?”
“这个……”
士兵被他晃得脑袋直晕,赶忙答道,“凯蒂夫人临走的时候,专门给守卫留了话,让带话给您。”
“说什么?快说!”
“凯蒂夫人说——”
士兵定了定神,把那句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出来。
“告诉您,威斯布鲁克商会的人今天找上她们了,让您,自己看着处理。”
“……让我自己看着处理?”
杜兰特愣了一下,心里头那块石头反倒落了地。
凯蒂夫人这是在提醒他呢。
提醒他威少想要精盐,而她选择了自己,没有和威少交易。
要真是答应了威斯布鲁克,她犯得着专门带这句话?
杜兰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总算是松弛下来。
还好,还好凯蒂夫人没有和威斯布鲁克商会合作。
他抬手,冲着那个士兵挥了挥。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士兵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屋子里又剩下了杜兰特一个人。
他背着手,在屋里头来回走着,那口恶气是越走越是往上顶。
威斯布鲁克!好你个威斯布鲁克,胆子是真肥啊,居然敢挖我的墙角!
我的精盐,我的货源,你也敢伸手?
你也不掂量掂量,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诺姆族的商人大赛,离了我之后,连决赛都进不去的人。
“想挖我的墙角?”
杜兰特冷笑了一声,从牙缝里头挤出来几个字,“做梦去吧你!”
骂完了,这气还没消。
光在这儿骂,有什么用?威少的人,这会儿还蹲在他的交易场里呢。
这几个探子,天天在市场里头转悠,眼睛滴溜溜的,今天摸了凯蒂夫人的底,明天还不知道要摸谁的底。
留着他们,就是留着麻烦。
“来人!”
杜兰特扬声喊了一嗓子,不多时,先前退出去的那个士兵又进来了。
“大人。”
杜兰特的脸沉了下来,吩咐道:“你带几个人去市场里头,把威斯布鲁克商会的那几个探子,全都给我赶出去!”
“一个不留!从今往后,他们的人不许进来!谁敢赖着不走,就给我连人带货扔出交易场去!”
“是!”
士兵领了命,转身就走。
杜兰特重新坐回石榻上,端起手边的盐水,抿了一口,心里还是不得劲。
赶探子这只是第一步,这一步是断了威少在他眼皮子底下耳目的路。
可堵不如疏,光赶人,治标不治本。
威少那个人,咬上钩的鱼,是轻易不会松口的。
杜兰特眯着眼,喃喃自语,“爱打听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打听出个什么来。”
这头,杜兰特在调兵遣将。
另一头,那两个诺姆人,已经出了交易场,一头扎进了夜色里,往威斯布鲁克商会的地下交易场赶去。
两个探子一路上一个劲儿地赶路,这夜晚他们可不敢在外面晃悠。
两人紧赶慢赶的,总算是在后半夜之前,赶回了威斯布鲁克商会的地下交易场。
这地方,比起杜兰特那边,就要冷清寒酸得多了。
威斯布鲁克商会的场子是换过几处,没有一直持续经营,气派上面确实差着一截。
威斯布鲁克就坐在里头,这位在诺姆族里头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这时候却没有半点睡意。
他就着火盆的光,正对着一张兽皮账册,眉头紧锁地琢磨着什么。
“威少!威少!”
两个诺姆人一进门,就压着嗓子喊上了。
威斯布鲁克抬起头,一见是这两个探子,眼睛顿时就亮了。
“回来了?”
“回来了!”
“有收获没有?”
“有!大收获!”
两个诺姆人几步就窜到了跟前,跟献宝似的,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这话一说完,屋里头静了下来。
两个诺姆人盯着威斯布鲁克,等着他发话。
他们心里头其实还是乱糟糟的。
凯蒂夫人说的那些话,挑不出毛病,他们自己都拿不准,这才赶回来报信,想让威少给拿个主意。
“哈哈哈哈……”
威斯布鲁克笑出了声,笑得肩膀直抖,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好,好啊!盐,肯定就在凯蒂夫人手里!”
“威少!”
两个诺姆人都愣住了。
“您……您就这么确定了?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