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没吭声,心里那点不安还是压不下去。
凯蒂夫人看出来了,又说了一句。
“安娜,你也别把全部的指望都押在人家身上。”
“就算明天他过来拒绝帮忙,我们也认,到时候我们就离开这里,自己再找个地方去。”
“路是人走出来的,实在不行,山里总能寻个勉强能过冬的地方。”
话是这么说,可她自己心里清楚,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站在旁边的拉夫,这会儿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四下看了看天色,眉头皱了起来,凑近了些。
“夫人,还有个事,我心里总觉得不安,诺姆族的人说地精这几天就到,这几天……不会是今天晚上吧?”
这一句,问得安娜的脸都白了。
她下意识地往黑下来的林子那头望了一眼。
凯蒂夫人也沉默了片刻。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他过来的时候,地精是已经知道了我们地址的消息,或许现在地精已经过来了也说不一定。”
她转头看向拉夫,语气沉了下来。
“拉夫,你现在就去安排,今天晚上安排人值班,轮着来。”
“告诉值班的人,眼睛放亮点,不管多晚,只要发现地精就立刻叫醒所有人,一点都不能耽搁。”
“现在回去东西都收拾好,叫醒了就能走。”
拉夫神色凝重,重重点头。
“哎,我这就去办,夫人放心,我亲自安排人把几条来路都盯上。”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一会儿就没了影。
入口这里,就剩下凯蒂夫人和安娜母女两个了。
风一阵一阵的,天已经有些黑了,部族里那一片木屋的方向透出零星几点火光。
凯蒂夫人收回目光,看向安娜。
“你也回去吧,把东西收拾收拾。”
她想了想,又交代得细一些。
“不用什么都带,带不全的,就别带了,就带食物和衣服就好。”
“别的东西太多就不要管了,地精要是真来了,带太多东西只会影响到我们逃跑。”
“我知道了,母亲。”
安娜点了点头,她自然也知道要逃跑的时候,不能带太多无关的东西。
她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林默离开的那个方向上。
树林里面不透光,那边已经黑成一片了,什么也看不见。
那个男人,现在应该已经走回他的营地了吧。
他回去之后,会跟他家里人怎么商量呢?
他的家里人会答应吗?
如果答应下来,又会安排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安娜的心里,翻来覆去就是这几个问题。
她知道今天这一晚,对全族的人来说,都是个煎熬的晚上,睡不着的估计不止她一个。
从艾尔夫部族离开的时候,天已经暗下去一半了。
林默骑在锯齿猪背上,心里算着时辰。
回去这段路他不知道走了多少遍,顺着这条拉煤压出来的道走就行,错不了,只是路程不短,得赶在全黑之前进家门,他可不想在外头走夜路。
所以这一路他没打算歇脚,让锯齿猪保持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往山洞方向走。
锯齿猪的背又宽又厚,坐两个人一点都不挤,就是走起来一颠一颠的,骑在上面得扶着点什么才稳当。
豹女原先是打算跟在锯齿猪身后的,她说她是奴隶,怎么能和主人坐在一起。
林默嗤之以鼻。
你有个身材很哇塞的同桌,同路,恰巧你的自行车还有后座,你难道不想同桌坐你身后吗?
路上有坑坑洼洼的地方,难道你能忍着不往那走?
要不是豹女身材没那么哇塞,她现在应该就坐在自己身后。
所以林默此时怀里就搂着豹女,坐前坐后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豹女坐在他身前,整个人绷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那条带斑纹的尾巴垂在猪背边上,偶尔轻轻摆一下,又很快停住。
她很不自在。
豹女在部族里长大,追猎物、爬树、设陷阱,样样拿手,可坐猪这种事还是头一回。
这头巨兽每走一步都要晃一下,她的腰要一直较劲才能稳住身子,抓又不好抓,放又不敢放,一路坐下来浑身都僵了。
第一次坐这种东西,感觉到很特别。
林默倒是一点都不别扭。
这种事要是搁在地球上,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怀里坐着一个长着兽耳和尾巴的女人,八成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脸先红透了,胳膊举在半空半天不敢落下去。
可他在这座荒岛上生活了这么久,什么场面没经过,哪里还扭扭捏捏的。
林默直接搂住了豹女的腰,胳膊收得理直气壮,另一只手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