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来,硬生生将女子死扣的手臂向外掰开了一道缝隙!
随即,他双足一前一后弯曲,双手抓紧女子的衣袖与臂弯,猛然向前一甩借着一冲之势,将女子背摔过顶!
“呼!”
女子只觉整个人腾空而起,视线瞬间翻转,天旋地转间已被甩至半空!
这若是被卫阿恭重重砸在地面上,必定骨头断裂身受重伤。然而就在女子身形即将坠地的一瞬,半空中的下坠之势骤然一顿。
卫阿恭心里一直记得不要伤她,收回了力道,左手一抬右手一抓,一把揪住了女子衣领向上一提,化去背摔的力道。紧接着左手顺势横压,将女子的双臂反剪于背后,屈膝沉身,将女子牢牢按伏在地上动弹不得!
整个动作干脆利落,就在一瞬之间发生,旁人来不及反应。
“放开大小姐!”
“贼子受死!”
周围的几名老兵目眦欲裂,森寒刀尖齐刷刷指向卫阿恭,若不是大小姐还在这莽汉手中,早就上前将其合击砍死。
被按在地上的女子剧烈挣扎了两下,双臂被擒拿住不得脱身,半张脸贴着地上,却依旧咬牙怒视着卫阿恭,眼底满是不服。
卫阿恭没有理会那些护卫,转过头看向依旧稳稳坐在原处的冯闰年,等着他拿主意。
冯闰年气定神闲的将碗中最后一口酒饮尽,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方才缓缓站起身来。
“卫三哥,松手吧!这位姑娘并非我们仇敌。”
卫阿恭冷哼一声,压着一个女子确实让他也觉别扭。当下双手一撤,又后退了两步,一把抄起了那柄裹布长戟,横挡在冯闰年身前,神情冷厉地盯着众人。
那女子翻身坐起,揉了揉被捏得发红的手腕,站直身躯。
她皱起鼻头,眼神复杂地盯着卫阿恭,虽满脸不服,却当真没敢再轻举妄动。
她常年习武,自知方才那一下若非对方在最后关头收了力道,自己此刻怕是早就爬不起来了。
冯闰年迈步走出卫阿恭的庇护,面带微笑,朝着女子拱手行了一礼。
“这位大小姐,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姑娘莫要见怪。”
女子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冯闰年。
“得罪?技不如人,我认栽!你们现在滚出青鹄城我当你们没来过!
不过,你们二人身手如此了得,绝非寻常商贾。你们究竟是何来路?西面那几国派来的探子?不对,他们可没这样的高手!
那是……凉州文祁那老贼手底下的那帮畜生?!”
提及文祁,女子的眼底满是厌恶鄙夷。
冯闰年闻言,笑意一敛,神情肃然道:“姑娘多虑了!我与卫三哥,与诸国毫无干系,更非文祁麾下之人。
恰恰相反,文祁乃是乱臣贼子,天下共讨之,我亦想除之而后快!”
女子一挑眉梢,抱起双臂,冷哼道:“你们少在这儿套近乎,你说不是便不是?我青鹄国不欢迎你们关内之人,赶紧离开!别让我看到你们!”
冯闰年听闻也不恼,笑着说道:“姑娘若是不信,不妨再听我说明来意如何。”
女子棕色冷眼看着他,未出声打断。
“我一路自明关而来,沿途所见,关内出塞商队络绎不绝,但凡过境者,皆绕行南、北方向,前往其余诸国,唯独踏足你青鹄国的车马寥寥无几,且尽是些本地的胡商小贩。
看来你们青鹄国在西夷亦或是关内也被排斥,可是如此?”
女子冷哼一声,这是显而易见之事,自然没有吃惊之色。
冯闰年笑了笑,目光越过女子,落在了那几名老卒身上。
“姑娘身侧这几名亲随,虽着胡服,但方才动手之间,脚步沉稳配合默契,分明是大虞军中合击之法。
他们身上甲胄虽陈旧不堪,刀痕累累,但那胸铠上甲片,乃是大虞制式!这等老卒既然在西夷,那我猜他们乃是昔日征西大军之中的老兵。”
冯闰年目光迎上女子震惊的神情,不理会几名老卒眼中闪过的杀意,继续开口道:“姑娘年岁不过双十,眉眼之间虽有西夷人之貌,但依然与昔日名震天下的大将军有几分相似。”
女子这下脸色一变,知晓她身份与身后老卒来历的,只有文祁与几国国主。
她拔出手中弯刀指着冯闰年,声音沙哑冷冽道:“你们竟然知道这些,还说自己不是文祁的手下!”
冯闰年淡然一笑,拱手行礼道:“江州军师冯闰年,与大将军孙禹亲传弟子卫阿恭,历经数千里风沙,特来此地寻找大将军之后。”
他抬起头,目光清明看着眼前女子
“不知老夫该称呼姑娘为青鹄国主,还是该称姑娘……孙大将军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