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王扶摇规律的“摸鱼”中悄然流逝。
白天睡大觉、逗逗龙爷、翻翻淘换来的杂书。
晚上子时准时起身,推着桶车去灵兽圈溜达一圈,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完成了一天的“工作”,然后优哉游哉地回屋睡觉。
这种生活,简直梦幻!
一个人,一天只工作一炷香,固定收入一颗下品灵石!
这相当于什么概念?
相当于每天送外卖只送一单,距离只有几百米,送到固定地点有人自取,没有风吹雨打,没有严寒酷暑,没有差评投诉,而且这一单的报酬是——一万块!
不,在这个世界,一颗下品灵石的实际购买力和对底层修士的意义,远超一万块!
王扶摇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那张硬板床上,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一本讲世俗界风土人情的破烂杂书,嘴角咧到了耳根。
“啧啧,月入三十颗灵石起步……”
他美滋滋地盘算着,
“这放前世,妥妥的金领啊!年薪百万打底!不对……”
他翻了个身,对着木盆里悠然吐泡泡的龙爷嘿嘿一笑,
“咱这工作性质比较特殊,是掏大粪的!月入三十万的掏粪工!龙爷,您说这上哪说理去?”
就在他沉浸在“高薪粪工”的幸福感中时,门外传来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王师兄?王师兄在吗?”
王扶摇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门没锁,进来吧。”
门被推开,探进来一张带着谄媚笑容的年轻脸庞,正是每日负责将装满“高级肥料”的桶车运往灵圃施肥的外门弟子——小张。
“小张啊,有事?”王扶摇放下书,随意地问道。
这位就是那位“自取外卖”的“收货人”了。
小张闪身进屋,反手轻轻将门关上。
他凑到王扶摇床边,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压低声音道:
“王师兄,打扰您清修了!师弟我这次来,是有一桩泼天的富贵,想跟师兄您商量商量!”
“泼天的富贵?”王扶摇嗤笑一声,斜眼看他,
“就你小子?能有什么泼天的富贵?莫不是想忽悠我?”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一动。
小张左右看了看,仿佛怕隔墙有耳,然后凑得更近,几乎贴着王扶摇的耳朵,用极低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一通话。
王扶摇原本懒散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微微睁大。
原来,小张口中的“泼天富贵”,指的就是灵兽圈里那每日一桶的“高级肥料”!
能养在这贵人私圈的灵兽,个个血脉不凡,吃的全是天材地宝,它们的排泄物蕴含的精纯灵气和草木精华,对于培育灵植、灵药有着难以想象的裨益!
在宗门里,尤其是那些自己开辟了小型药圃、灵田的弟子眼中,这玩意儿简直就是抢手货!
比市面上能买到的普通灵肥强出数倍不止!
但问题在于,灵兽每日的排泄量是有大致范围的,以往杂役清理出来的量基本稳定,交到灵圃后,灵圃自用一部分,剩下的也都被有门路的弟子瓜分殆尽,极少有多余流出。
以前也有杂役弟子动过歪心思,偷偷克扣一些拿去私下售卖,结果被查出来,直接废掉修为,逐出宗门,下场凄惨。
然而,财帛动人心!
尤其是这种一本万利、近乎无本的买卖!
巨大的利益驱使下,总有人铤而走险。
后来李管事大概也知道了点风声,但他深知这差事的凶险,杂役弟子拿命在拼,私下捞点外快,只要不太过分,不影响灵圃的正常用度,他也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是给这些“消耗品”一点额外的抚恤金了。
小张作为负责运送肥料的“经手人”,对这里面的门道自然门清。
他原本也不敢轻易跟新来的王扶摇提这事,毕竟风险太大。
但自从王扶摇接手后,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灵兽圈清理出来的肥料总量,竟然比以前少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这太反常了!
那些灵兽可没少吃啊!
那少掉的部分去哪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被这位新来的王师兄私下截留了!
小张心思活络起来:既然这位王师兄胆大包天敢克扣,而且手法如此隐蔽,那自己何不搭上这条线?
由自己这个“内部人员”负责销路,安全系数更高,大家一起发财!
于是,才有了今日这番“泼天富贵”的密谈。
王扶摇听完,心中已然明了。
他脸上不动声色,随口问道:“哦?那你们……出多少钱收啊?”
小张见王扶摇似乎有兴趣,心中大喜,连忙思量着报价,既要打动对方,又不能显得自己太贪。
他斟酌着说道:“王师兄,按以前的……呃,行情,像我们运去灵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