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君看着脚下的李玄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缓缓开口:
“玄罡,此事虽非你亲手所为,但治家不严,察人不明,酿此滔天大祸,你难逃其咎。
此间因果浩大,牵连甚广,便是老朽……亦难置身事外。”
言罢,他袖袍轻轻一拂,一道金光自袖中飞出,悬浮在李玄罡面前。
那竟是一颗龙眼大小、表面有七道清晰道纹流转不息的丹药!
丹药静静旋转,散发出的氤氲之气让整个执法堂的灵气都为之雀跃沸腾!
“今日,我便赐你一粒七转金丹。”
老君的声音依旧平淡,“服下它,可立地成就天仙道果,铸就仙体,寿元无尽。”
“七转金丹?!”
“服之可达天仙?!”
“这……世间竟真有如此逆天神丹?!”
老君的话语瞬间在诸位祖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枚丹药,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成就天仙,这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境界!
此等丹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位李玄罡口中的“老祖”,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竟能随手拿出这等大道金丹?!
就连一旁的王扶摇,此刻也是心头剧震,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芒,死死盯着那七转金丹:
“好东西啊!老君这家底果然厚得吓人!”
然而,跪在地上的李玄罡却像是被烫到一般,非但不敢接受,反而将头埋得更低,声音哽咽:
“老祖!不可!万万不可!我李家犯下如此罪孽,百死莫赎,玄罡有何颜面承受老祖如此厚赐!这金丹……玄罡愧不敢受!请老祖收回!”
太上老君语气陡然转沉:“玄罡,你以为老朽赐你金丹,是奖赏于你吗?”
“你服下此丹,固然可得天仙之力,但大道之下,得失有衡。
此丹之力,已近乎透支你未来之潜力。
若无逆天之大机缘、大功德,你之修为,此生便将止步于此天仙初期,再难存进半分!”
“这,便是代价之一。”
老君的目光如同能看透灵魂,
“而更大的代价是,你需接下这份沉重的因果!
从此以后,我要你即刻离开宗门,外出游历!
不以天道宗之名,只以你李玄罡之本心,去行走世间,沿途拯救那些处于危难之中的人族部落!
以你之余生,以你之所能,积攒功德,偿还今日之孽债,弥补李家之罪过!”
“这,便是你唯一的救赎之路。”
老君的声音狠狠敲在李玄罡的心上,“李玄罡,此路艰难,前程渺茫,你——可愿意?”
李玄罡闻言,身躯剧震,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随后对着太上老君重重叩首:
“玄罡……愿意!玄罡愿往!多谢老祖指点迷津,予我赎罪之机!”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无比恭敬地捧起那枚悬浮的七转金丹。
王扶摇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中暗叹:
“老君啊老君,您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变着法儿地保全李家这一脉血脉和传承。
这般说法之后,既给了宗门一个台阶下,又为李玄罡铺了一条虽然艰难却实实在在的生路,还让他拥有了天仙修为足以自保……
高,实在是高!”
果然,只见太上老君转而面向华胥祖师及一众天道宗祖师,微微颔首道:
“各位道友,老朽逾越了。李家罪责,老朽已做惩处。剩余宗门事务,便由诸位自行决断,老朽不便再插手。”
说罢,他不再多看众人一眼,转身缓缓向殿外走去。
那平日里看起来仙风道骨、挺拔超然的身影,此刻竟似乎带上了一丝佝偻,显得有几分落寞和疲惫。
众位祖师目送老君的背影,皆是神色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华胥祖师看向李玄罡,沉声道:
“李长老,既然老前辈已有法旨惩处,你之子媳也已以死谢罪……此事,便到此为止。你李家……好自为之吧。”
李玄罡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悲痛,又是一拜:“多谢祖师……宽宏。”
他失魂落魄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收好儿子的尸身,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条冰冷的白蛇原身,眼中痛楚更深。
思虑片刻后也将白蛇的尸身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他弯下腰,将地上那个仍在沉睡的婴儿,轻轻抱入怀中。
走出大殿,他看到太上老君并未远去,正站在不远处,仿佛在等他。
李玄罡快步上前,再次跪倒,将怀中婴儿高高举起:
“老祖!玄罡这便去了!定不负老祖所托!
只是……只是这孩子,他身负妖脉,留在宗门恐多有不便,玄罡此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