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合十,右手虚握拔出青冥剑。
剑身上的阵纹亮起暗青色的微光,他目运灵光锁定韩伯渊,同时对画像旁边的玉天凌传音:“玉道友不会袖手旁观吧?”
“我尽量帮你牵制。”玉天凌知道以自己筑基后期的实力很难在这场战斗中发挥决定性作用,但牵制和正面硬扛是两回事。
她将阵盘从腰间解下,手指在盘面上飞快地调整了几道灵诀的排列顺序。
净灵阵对血煞有克制,对韩伯渊的血光应该也能起到一定的削弱效果。
“愚蠢!”韩伯渊双手变爪,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色的血光朝林元疾掠而去。
苏瑶的吟唱让他也感觉到了一丝压力,永叹调一旦完全展开,林元的整体战力会被拉高至少一个台阶,到时候再杀就更费手脚了。
林元催动乙木千枝术,脚下木气炸开,身形出现在右侧数丈之外,但刚现身韩伯渊已经等在那里。
韩伯渊预判了林元的落点,整座庄园都是他演化的,自然清楚那处波动变化。
林元没有慌。
目的本来也不是真的躲开,而是把战场拉到院子里,远离画像。
韩伯渊的攻击余威太强,每一次碰撞都有可能在画像的防御层上留下涟漪,虽然画像本身能挡住韩伯渊的直接攻击,但如果韩伯渊借攻击自己为跳板,故意引导余波撞击画像,那就正中其下怀。
韩伯渊五指如刀,抓向林元头顶。
五指间血光吞吐不定,指尖未至,劲风已经压得林元的发丝全部向后倒飞,林元横剑上挑,剑刃与指尖碰撞时火花四溅。
一股巨力沿着剑身灌下来,林元的身体骤然一弯,脚下地砖被踩得寸寸龟裂,他没有硬顶,借着这股力道往后一仰,一道土墙从地面轰然升起,挡在他和韩伯渊之间。
韩伯渊躲也不躲,额头双角间的血光早已凝聚完毕,一道拇指粗的血光直穿土墙,直接轰碎。
林元连闪三次,同时他朝身后连发三道土灵印,每一道都精准地撞在血光的侧面炸开,以此削弱血光的势头。
三道土灵印撞完,血光的势头已经被卸去了三成,再配合乙木千枝术的腾挪,终于拉开了足够的距离。
可还没来得及喘息,韩伯渊已再度近身,纯粹的直线突进,但速度太快,林元这次来不及躲了,也不打算躲。
眉心一闪,玄黄针瞬刺而出。
韩伯渊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瞬手掌被刺穿,整个人朝后砸飞,重重撞破墙壁。
整个庄园震动一下。
韩伯渊捂住胸口,那道攻击速度太快,竟穿透他的手心直奔自己头颅而来,虽说他已是半鬼之身,可头毕竟是神魂汇聚之地,饶是他也怕受伤。
强行扭转身形,这才刺中胸口。
韩伯渊的瞳孔猛缩,他感受到了这一击的威力,不是筑基期该有的力量,甚至于紫府后期也极难打得出。
感知到庄园震动,侧面看去。
方才撞击的地方被这一撞短暂地撕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但庄园的自愈机制很快启动,裂缝在几息之内便被重新填补。
苏瑶的身体猛然一晃,扶住旁边的廊柱才没有摔倒,永叹调一瞬间抽走了她几乎全部灵力。
直接跌坐在地。
韩伯渊从碎裂的墙壁中走出来,胸口被摧岳轰中的位置凹陷下去一小块,衣袍碎裂,露出下面干裂发红的皮肤。
他捂住胸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势,那根神秘攻击在他掌心上钻出了一个对穿的小孔,黑红色的血气从孔中缓缓渗出。
摧岳的震击让他的内腑也受到了冲击,山岳镇灵,土属攻击虽没雷法对他有特攻,不过也确实挺疼。
他抹了一把掌心的血气,在指尖搓了搓,抬头看向林元的方向,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意外:“狡猾的小子,用的什么招数?”
林元气息紊乱,青冥剑插在身旁的地砖里,剑身上的阵纹明灭不定。
实力差距太大,方才根本不是催岳的最佳攻击时机,但若是不用出大成等级的催岳,自己就有可能死在那一击下。
根本没选择。
根石共生胎在拼命吸收周围的土气和木气补充,但在幽都这种环境下,外界的五行灵气本就稀薄,补充的速度远不如在雾隐峰。
“不说也没事,等你死在这里,老夫自会搜魂查看。”韩伯渊掰断了额头右角的一小截。
红角断裂处涌出一股粘稠的暗红色液体,顺着他的额角淌下来,在脸上留下一道道暗色的痕迹。
捏碎角尖,碎片化为一股浓郁的血雾钻入他被摧岳轰出的伤口中,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凹陷的胸骨重新弹起,掌心的贯穿伤也在瞬息之内收口结痂。
半鬼之身的自愈能力,只要不是伤及神魂本源的致命伤,都能以消耗自身核心精元为代价快速修复。
林元此时正全力运转厚土生灵诀,根石共生胎也在同时发力,但幽都环境对外来灵气的压制太强,如今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