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装什么勤快。”
王猛啐了一口。
旁边几个趋附的镖师赶忙凑近。
“猛哥,这小林子挺会来事啊。”
“可不,平日不声不响,专拣夫人看得见的活计做。”
王猛眯起双眼。
“你们说,他是不是想巴结夫人,往上爬?”
“谁晓得呢,难不成还包藏了色心?”
王猛冷笑一声。
“一个扫地打杂的,心思倒活泛。”
他转身离去,心下已在盘算如何给林北使绊子。
午后,流言便传开了。
“听说了么?那个林北,故意在夫人跟前卖弄呢。”
“可不,收拾个花盆都那般仔细,摆明了要讨好夫人。”
“呸,什么少镖头?杂役罢了!正事不干,净琢磨歪门邪道。”
林北在后院劈柴,这些话随风入耳。
他手中柴刀未停。
咔嚓,一根柴劈作两半。
又咔嚓,再一根。
小白气冲冲闯进伙房院子寻他。她听闻那些风言风语,气得满脸通红。
“林北,你怎不去辩驳?”
林北搁下柴刀,擦了把汗。
“辩驳什么?”
“他们说你的坏话!”
“说便说吧。”
林北端起碗喝了口水,“我又打不过他们。”
“可他们也议论夫人……”
小白瞪着他。
林北无奈道:
“那义母可曾去理论?”
小白气得一跺脚,带着满腔怒气走了。
这人怎像块木头似的!
林北确不在意。
他两世为人,什么腌臜话没听过?
前世做程序员,被甲方叱骂过,被老板PUA过,被同事甩过黑锅。
那些话比这难听何止十倍。
况且,他自有目标。
苏晚晴的好感已刷得一丝,接下来徐徐图之便可。
流言蜚语,愈辩愈浊。
不如缄口。
傍晚时分,林北去后院送柴火。
路过书房时,他下意识朝内瞥了一眼。
书房门半掩,义母苏晚晴坐于窗边,手中正握着那柄青锋长剑。
夕阳余晖映在剑身上,泛出一层寒光。
好剑。
林北一眼便知,此绝非寻常利器。
剑身修长,约三尺三寸。
剑柄缠着深蓝丝绳,末端坠着一枚小巧玉佩。
苏晚晴拭罢剑,又翻开那本泛黄手记。
她读得专注,时而以指尖描摹其上字迹。
林北收回目光,将柴火送至伙房。
那柄剑,便是系统任务所求之物。
欲得此剑,仅刷好感尚且不足。
他需让义母苏晚晴心甘情愿,亲手赠剑。
这难度,非同一般。
林北轻叹一声,继续干活。
晚膳时,他蹲在伙房门口吃饭。
几个年轻镖师凑近,压低嗓音道:
“林北,你近日当心些。”
“怎了?”
“王猛那厮,四处散你谣言,还扬言要寻机收拾你。”
林北扒了口饭。
“谢谢,我知晓了。”
“你就这般反应?”
“不然如何?”林北咽下饭食,“他能拿我怎样?”
“他可是正式镖师,入了流的高手!想整治你岂非轻而易举?”
林北放下碗,站起身。
“没办法,他要来,便来。”
几人面面相觑,只觉得这林北要么是真痴傻,要么便真如传言那般,得了夫人撑腰。
林北洗净碗筷,放回伙房。
立于门前望了望天色。
月已东升,浑圆如盘。
林北裹紧衣衫,转身回返。
途经演武场时,他瞧见王猛立于暗处,正死死盯着他。
四目相对。
王猛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便转身离去。
林北收回视线径直往回走。
他心知王猛在打什么算盘。
无非是想寻衅刁难,令他出丑,或干脆动手教训一番。
无所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如今他基北剑术已然大成,观演武场众人所练那些粗浅把式,应是足以碾压。
王猛若真敢动手,他不介意让对方见识见识,何为真正实力。
回到住处,林北躺下。
脑中仍萦绕着那柄三尺青锋。
剑是好剑,就是太难入手。
想让义母主动赠剑,除非日从西出。
林北翻了个身。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