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北被一脚踹醒。
他睁眼,看见王猛站在床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看着他。
“起来,干活了。”
林北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什么活?”
“草料搬运,马厩清理,还有演武场和长廊的清扫。”王猛咧嘴一笑,“限你半天做完。”
林北皱眉。
这些活原是五六个杂役与他一同分担的,现下全扔给他一人?
“半天?”
“怎么,有意见?”王猛俯下身。
“总镖头离开时说,镖局大小事务由我定夺。做不完,今日别想吃饭。”
林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未动怒。切,就你这点小伎俩,与前世的资本家相比,简直是小儿科。
“好吧,我干!”
王猛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林北穿好衣服,走出住处。
天已大亮。
他先到马厩。
厩内堆了半人高的草料,需全部搬至后院库房。马粪亦须清理干净,地面要冲洗。
林北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基北剑术大成后,他的臂力早已远超那些所谓的三流镖师,只是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
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与你们相处,换来的却是疏远与排挤。行,我摊牌了!不装了!
一捆草料重逾百斤,他单手便能提起。
旁人搬一趟需喘半天,他来回跑十几趟,气息也不见紊乱。
马粪更不在话下。
他手持铁锹,三下五除二便清理干净。
冲洗地面时,他顺手连马槽也刷了一遍。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马厩已收拾得利利索索。
林北又去搬草料。
一捆一捆,稳稳当当。
他动作迅捷,却丝毫不显慌乱。
每捆草料落地都轻拿轻放,码得整整齐齐。
旁边几个杂役偷偷瞧着他,眼睛都直了。
“这林北,何时变得这般能干?”
“以前未曾看出啊。”
“你傻呀,人家先前是藏着掖着呢。”
林北不理会这些目光,继续干活。
草料搬完,他开始清扫演武场。
演武场是镖局最大的空地,沙土地面,每日需洒水压实。
林北提着两桶水,来回洒了三遍。
又拿起扫帚,将边角清理干净。
日头升到正空时,所有活计全数干完。
林北放下扫帚,拍了拍手上灰尘。
他站在演武场中央,环顾四周。
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几个镖师路过,见此场景,皆是一愣。
“这活全让林北一人干了?”
“正是,两个时辰便完事了。”
“我天,这还是人吗?”
消息传到王猛耳中,他脸色铁青。
本欲刁难林北,令他出丑受罚。
谁知人家不仅干完了,还干得漂漂亮亮。
王猛咬了咬牙,站起身。
他走到演武场,看见林北正在喝水。
“干得挺快啊,少镖头。”
王猛阴阳怪气道。
林北看也不看他。
王猛更来气了。
“干得快有何用?”
他提高嗓音,好让周围镖师都听见。
“什么少镖头,不过是个底层杂役!干再多,也是臭!杂!役!”
林北闻言放下水碗。
“你还有事?”
“有事。”
王猛拍了拍腰间长刀。
“听闻你最近风头挺盛啊,已经狂妄到对我这等镖局老人不敬了。”
“总镖头带我回来时,你还没来。”
“少给我扯这些。”王猛冷笑。
“你一个连武器都没摸过的黄口小儿,装什么大尾巴狼?还跟我比资历。”
周围几个镖师听见动静,凑过来看热闹。
“猛哥,莫与他一般见识。”
“就是,一个小杂役而已。”
王猛摆摆手,示意他们闭嘴。
“少镖头,你不是要跟我比资历、比贡献么?今日我便给你个机会。”
他抽出长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来,与我过两招。让我称量称量,你配不配得上这‘少镖头’的名号。”
林北看着王猛手中的刀。
“怎么,不敢?”王猛更得意了。
“我就知道,你只会讨好妇人,真刀真枪的功夫,你是一样不会。”
周围镖师哄笑起来。
“小林子,快跑吧,猛哥的刀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是,莫要逞能了。”
林北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