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院内,烛火昏黄。
义母苏晚晴仍未就寝。
她静坐窗前,一如往常,手中握着一方软布,细细擦拭一柄青锋。
剑身寒光流转,细看却布满密密的划痕...那是岁月与往事的印记。
此剑是她父亲留下的遗物。
苏家世代习武,其父当年亦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
后来因得罪权贵,遭人暗算,殒命于一条陋巷。
所遗之物寥寥,只剩这柄剑,与一卷手札。
苏晚晴每夜睡前,总要擦拭一遍。仿佛拂过剑身,便能触到逝去的时光。
忽然,一道灰影翻过院墙,悄然落地。
苏晚晴骤然抬头。
“谁?”
灰衣人并不答话,只大步逼近。
“苏夫人,请随在下走一趟。”
苏晚晴起身,手已按上剑柄。
“你是何人?”
“黑风寨,孙七。”灰衣人嗓音沙哑。
“大当家请夫人上山做客。”
苏晚晴脸色霎时一变。
此番结仇的黑风寨,来得竟如此之快。
她曾听赵大彪提过,黑风寨匪首好色成性,手下掳掠良家女子无数。如今,竟将主意打到了自己头上。
“痴心妄想。”
苏晚晴长剑出鞘,寒光乍现。
孙七冷笑一声,欺身而上。
他常年刀口舔血,出手狠辣无比,一掌直拍向苏晚晴肩头。
苏晚晴侧身闪避,长剑横削。
孙七退后半步,活动了下手腕。
“苏夫人好剑法。”他阴森森道。
“可惜,火候尚浅。”
话音未落,他再度出手,速度陡增。
掌风凌厉,竟挟着一股灼热之气,扑面而来。
苏晚晴被震得连退三步,只觉手臂发麻,经脉震荡。
暗处,林北看得心惊。
他未曾想到,看似柔弱的义母竟也是二流高手。只是那灰衣人内力更为深厚,掌法更是古怪,带着一股灼人的劲气。
数招过后,苏晚晴气息已乱,丹田翻涌,一时竟提不起气来。
孙七步步紧逼,一掌快过一掌。
苏晚晴被迫节节后退,剑招渐散,嘴角渗出一缕鲜血。
林北正欲现身...
“砰!”
院门猛然被撞开。
义父赵大彪闻声赶来,手提厚背长刀,虎目圆睁。一见爱妻受伤,顿时怒火如沸。
“杂碎受死!”
他挥刀直劈孙七,刀风呼啸,宛如猛虎出柙。
孙七侧身闪躲,反手一掌拍在刀背上。
“铛...!”
金铁交鸣,声震院落。
赵大彪退了两步,虎口发麻。
“赵大彪?”孙七眯起眼,“不过如此。”
赵大彪也不答话,提刀再上。
两人在院中缠斗在一处,刀光掌影交错,劲气四溅,灯笼被震得摇晃不定。
苏晚晴退至一旁,握剑调息,勉强平复体内翻腾的真气。
林北藏身假山之后,看得心潮汹涌。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二流武者的生死搏杀。
赵大彪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皆挟风雷之势;孙七掌法刁钻狠辣,招招直取要害。内力碰撞之间,气劲扩散,仿佛连夜色都被搅动。
林北握紧拳头,掌心沁出冷汗。
此等层次的战斗,他尚无资格插手。内力之有无,差距竟如天渊之别。
激斗之中,赵大彪渐落下风。
连日奔波疲惫未复,又需分心护持苏晚晴,他的刀势愈发迟缓。
“砰!”
孙七一掌印在赵大彪肩头。
赵大彪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肩头衣料竟被灼热掌风焚焦,皮开肉绽,鲜血渗出。
“大彪!”苏晚晴惊呼。
赵大彪强稳身形,咬牙问道:
“烈阳掌?孙伯严是你什么人?”
孙七冷笑不答,掌风愈发急促。赵大彪勉力招架,形势岌岌可危。
此时,五名护院镖师闻声冲入院门。
他们皆有三流水准,见状二话不说,拔刀便向孙七砍去。
“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五人已东倒西歪,尽数躺倒在地,翻滚哀嚎。
林北暗自心惊。
五名经验丰富的镖师,竟连为赵大彪争取一口调息的时间都未能做到。
不能再等了。
义父一旦倒下,义母必被掳走...而她的安危,更关乎自己后续所有的系统任务。
林北心一横,不再隐藏身形。他绕开激战中的二人,快步冲至苏晚晴身旁。
“母亲,借剑一用!”
对上二流高手,那柄新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