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受罚后,半点也没消停。
午膳时分,林北去后厨取饭,正撞见他和几个镖师窝在墙角嘀咕。
“瞅见没?那小子如今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王猛压着嗓子,眼角斜斜瞟向林北。
“不就那几下三脚猫功夫,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旁边一个年轻镖师连忙附和。
“猛哥说得在理,杂役终究是杂役,就算披上绸缎也成不了少爷。”
几人哄笑起来。
林北端着碗缓步走过,面色平静。
王猛笑容一僵,起身挡在他面前。
“看什么看?”
“看你们蹲在墙角吃饭。”
林北侧身绕开他,走到蒸笼前取了两个馒头。
“劳驾,挡路了。想切磋等我吃完。”
王猛闻言脸涨得通红。
林北头也不回,端碗离去。
他心里清楚,王猛绝不敢动手...自前厅那场风波后,王猛在镖局里的威信早已一落千丈。
底下人面上奉承,心里却都明镜似的:这人不过是个纸老虎。
这种角色,最怕的就是再丢一次脸。
回到那间狭小的杂役房,林北默默坐下。
义父赵大彪性子粗豪,没想过替他换个住处,但住久了倒也习惯。他将馒头掰开,就着咸菜细细咀嚼。
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基北剑术:大成】
【任务目标:获取一柄利器,撩剑万次可圆满】
【道具判定:仅识别苏晚晴床头悬挂的佩剑】
在新任务未完成前,系统不会多吭一声...林北早摸透了这系统的脾性,比起旁人笔下那些活泛的“系统”,它简直冷漠得像块石头。
劈、撩、刺,三式剑招早已刻入骨髓,闭着眼也能施展自如。
剑,暂时不必练了。
林北倚着土墙,目光投向屋顶纵横的房梁,忽然有些恍惚。
不干杂活,不练剑,骤然闲下来,竟不知该做什么。
他想起刚穿越来的日子:每日劈柴挑水,累得浑身酸疼,夜里躺下时,骨头仿佛要散架。
如今倒是好了...三餐有了着落,偶尔还能吃上肉;镖局里虽有人爱嚼舌根,可比前世那些笑里藏刀的老狐狸,反而显得简单直率。
这座镖局收留了他,给了他一口饭吃。
林北心里明白:若非义父赵大彪,这身子的原主恐怕早已饿死街头,哪轮得到他来穿越。
这份恩情,他得替前身好好记着。
饭后,林北信步走到演武场。
几名镖师正在练刀,刀刃破风,呼呼作响。
他静立旁观片刻,暗自估量:基北剑术大成后,若持长剑,对付这般三流镖师,大约能以一敌五。
可惜没有剑。
上回与王猛动手,用的还是扫帚柄。
若有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或许……能挑十个。
任务奖励的剑暂且不想,眼下得先找义父讨把剑,试试自己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林北拿定主意,转身朝前厅走去。
前厅外早已围满了人。先前他这个镖局“小透明”总被人无意忽略,此番也无人想起唤他。
义父赵大彪立在石阶上,面色铁青。
义母苏晚静立于他身后,双眉紧蹙。
“都到齐了?”赵大彪扫视院中。
底下黑压压立着三十余人...镖师、杂役、厨娘、马夫,全聚在此处。
“总镖头,出什么事了?”
一位老镖师扬声问道。
赵大彪沉默片刻,沉声开口:
“前几日走镖,路上撞见了黑风寨的人。”
院中顿时鸦雀无声。
黑风寨...县城往北三十里的山匪窝,匪首陈黑虎麾下聚了百来号人,专劫过往商队。江湖上提起这名号,无人不摇头。
“我杀了匪首的小舅子。”赵大彪嗓音低沉。
“对方昨日放话:三日之内,踏平清平镖局,鸡犬不留。”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三天?!”
“鸡犬不留?!”
“总镖头,这、这可如何是好?!”
赵大彪抬手压下喧哗。
他环视众人:
“黑风寨绝不会善罢甘休。这一关,只能靠咱们自己闯过去。”
顿了顿,语气转为恳切:
“今日晌午起,所有走镖一律暂停。壮劳力全部去加固院墙,后院的木桩统统削尖,插在墙外。铁匠铺的老张头,将库房里所有废铁熔了,打箭头、锻刀坯,能打多少打多少。”
“伤药不够,夫人已派人去药铺采买,能购多少购多少。”
“这一仗,若赢了,清平镖局照常开业,每人月钱加两成;若输了……便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