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想为青峰剑配一副剑鞘,方便随身携带。”他开门见山道。
“不知剑鞘原本是什么样式?”
苏晚晴让他稍等,转身走进里屋翻找片刻,取出一卷泛黄的纸张摊在桌上。
纸上绘着一柄剑鞘的图样,尺寸标注得极细。鞘身修长,通体乌黑,鞘口与鞘尾各镶一道黄铜箍,铜箍上清晰地刻着一个“铁”字。
“此乃何种材质?”林北问道。
“铁心木。”苏晚晴轻声道。
“此剑原是我父亲一位故人所赠。那人姓霍,名铁山,是铁剑门的客卿长老,一流高手。”
“后来呢?”
“十年前他路过清平,与我父痛饮一场,相赠此剑”苏晚晴顿了顿。
“可不出半年,铁剑门便遭灭门之祸。霍铁山……也从此失了音讯,紧接着我父亲也.......。”
林北低头凝视着图纸。
这巧合背后,或许藏着与铁剑门覆灭有关的线索,也与系统提示的《归鞘藏锋》的线索隐隐相连。
他将图纸仔细折好,收入怀中。
管他的!任他扑朔迷离,我只需要完成系统任务就可以获得。
晚膳摆在正厅,气氛比桌上的炖菜还要油闷。
赵大彪坐在主位,夹起一块肉嚼了半天不作声。
王猛憋不住了,放下碗问道:
“总镖头,县衙那边到底怎么说?”
赵大彪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还能怎么说?让咱们去剿匪!”
“剿匪?”王猛眼睛一瞪。
“镖局现在伤的伤、残的残,拿什么剿?”
“我便是这么回的!”赵大彪咬着后槽牙。
“可周扒皮只给三天期限。”
林北默默刨了一口米饭。
王猛急了:“三天之后呢?”
“三天之后不给准信,他就按‘聚众械斗、扰乱治安’办咱们!”
赵大彪额角青筋暴起。
“说穿了,便是拿刀架在脖子上,逼咱们去送死!”
满桌一时寂然。
林北放下筷子:“义父,明日一早,派人进山‘侦察’。”
赵大彪一愣:“进山?”
“名义上说摸黑风寨的底细。”林北不紧不慢道。
“实则拖些时间。”
赵大彪皱眉:“这能拖多久?”
“派出的人,在山里转上三五天再回。迷路、摔伤……都是现成的理由。”林北不紧不慢道。
“我们就能对县衙说……敌情未明,贸然进剿恐中埋伏。”
王猛一拍大腿:“少镖头,甚妙!”
赵大彪沉吟片刻,终于点头:
“那……谁去?”
“我去。”林北道。
“不行!”赵大彪断然否决,“你昨日苦战,伤势未愈。”
“我不深入。”林北解释。
“只在外围探查。重要的是少镖头‘出去’这个行为,让县衙知道我们在认真办事。”
赵大彪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
“……万事小心,莫要逞强。”
“明白。义父。”
苏晚晴忽然放下筷子:
“镖局账上的银子,不多了。”
赵大彪揉着太阳穴:
“夫人,还剩多少?”
“不足三百两。”苏晚晴语气沉重。
“下月镖师的工钱、马料、药材,少说也要二百两。这窟窿……填不上了。”
王猛把碗一推:“我的工钱先别发了!”
几个镖师跟着点头:
“对,先欠着!”
“熬过这阵再说!”
赵大彪摆手:“不成!你们也有家要养……”
“总镖头!”王猛打断他。
“镖局要是没了,大家连家都没得养!”
林北适时开口:
“工钱可暂缓,但镖局必须有进项。”
苏晚晴看向他:“你有主意?”
“接镖。”林北斩钉截铁。
“清平镖局的招牌,昨夜之后已经擦亮了。现在满城都知道……咱们能打退黑风寨。”
王猛却摇头:“少镖头,寻常短镖赚不了几个钱……”
“那就接别人不敢接的镖。”林北目光扫过众人。
“专保县城里那些被黑风寨盯上的硬货……价码,自然不同。”
赵大彪沉声道:“风浪越大鱼越贵?”
“黑风寨横行已久,如今我们能打退他们。”林北一字一句。
“咱们能挣别人挣不了的银钱。”
赵大彪眼带疑惑的看向苏晚晴。
苏晚晴微微颔首:
“可行。此外,后院那批积压的那批抵镖银的陈茶,这几日也有茶商来问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