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赶早市,能卖个好价钱。”
衙役盯着他看了几息,那双小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巧了,王家村的王家老二我认识。你认识不?”
他在诈我。
林北心里一沉。他不知道王家老二是谁,这衙役显然起了疑心。官道上拦人问话,本就是例行公事,可这般刨根问底……
他的手缓缓摸向腰间……那里挂着青峰剑。如果必须动手,他会在对方喊出下一句话之前,一剑封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老三!你咋还在这儿磨蹭?!”
身后传来一声粗豪的吆喝。一个穿着短打、满脸风霜的汉子策马奔来,老远就挥着手喊,声音里透着焦急:
“你娘等你拿药回去呢!都催三遍了!”
林北瞳孔微缩。
是后厨的老李头。他不知道从哪里绕出来的,马背上还搭着两个装满菜的竹筐,筐沿沾着新鲜的泥土,扮得像极了早起赶集的农户。
老李头催驮马冲到近前。他朝衙役赔着笑脸:
“差爷,对不住对不住!这是我侄儿,脑子从小就缺根弦,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塞了几个铜板进衙役手里,动作熟练自然。
“他娘病了好些天,急着抓药,这才糊涂了冲撞了您……您行个方便?”
衙役掂了掂手里的铜板,又看了看老李头那张老实巴交的脸,终于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赶苍蝇:
“赶紧走!别在官道上碍眼!”
“哎!多谢差爷!多谢差爷!”
老李头拉着林北的缰绳,两匹马并辔疾走。直到拐过两个弯,彻底看不见那衙役了,老李头才猛地勒马,急促道:
“少镖头,夫人让我从北门绕出来接应你。城里已经封了……孙友年调了几十个衙役,把镖局前后门都看死了!要不是赵镖头质问他们是不是想饿死镖局众人,他们也不让我出来买菜。”
林北心里一紧:“黑风寨那边呢?”
“张狗儿半个时辰前回来的。”老李头的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黑风寨倾巢而出,正往县城方向来。夫人说……他们不是来打镖局的。”
“少镖头,他们是来围城的。”
林北勒住马。
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蔓延四肢百骸。
山贼围城外部施压,孙友年从内部施压。清平镖局被夹在中间,成了棋盘上最孤绝的一颗死子,进退无路。
他没有可浪费的时间了。
“李叔。”林北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你回去告诉我义父:第一,紧闭门户,任何人不得外出;第二,把所有弓弩箭矢分发下去,守住院墙;第三,天黑之前,我一定回来。”
老李头急道:“少镖头,你要去哪?”
林北转头望向北方……那里,群山在晨雾中露出狰狞的轮廓,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我去拔掉那条毒蛇的毒牙便回。”
老李头喉结滚动,似乎想说什么劝诫的话,但看到林北眼中那股近乎疯狂的决绝,最终只是重重抱拳:
“少镖头……保重呐!”
两匹马在岔路口分道扬镳。林北一抖缰绳,策马冲进北边的荒山野径,马蹄踏碎枯枝,惊起飞鸟。
他不敢走官道。
自己必须像幽灵一样消失。
山路崎岖,驮马的步子开始发沉。
二十里。
三十里。
四十里。
驮马的皮毛下渗出细密的汗珠,像涂了一层油脂。它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拉风箱。
林北拍了拍它湿漉漉的脖颈,掌心感受到滚烫的温度:“老伙计,再坚持一下。”
临近五十里,前方出现一条蜿蜒的浅溪。
驮马冲进溪水时,前蹄在一块圆石上猛地一滑!
林北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被惯性甩向一侧。他来不及调整姿势,只能下意识护住头脸……
“噗通!”
水流灌进领口。
但他没有立刻爬起来。
犯了错的驮马在岸边喘着粗气,马蹄不安地刨动卵石。
这一瞬林北忘记了黑风寨,忘记了孙友年,忘记了北山那个恐怖的对手。
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简化任务:骑驮马押镖,日行五十里,已连续三日】
【限制条件:仅限赵大彪走镖专用驮马】
【驮马息元诀:大成】
【奖励发放】
忽然从丹田最深处涌出一股温热。
它顺着脊柱上爬,又像一条苏醒的小蛇,游过每一处关窍,最终抵达胸口那层屏障前……
然后,轻轻一撞。
“喀。”
一声脆响,从体内传来。
冰面碎裂,茧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