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大城?”
林北收回目光:“确未见过。”
林北暗自吐槽,你捡我时候我才多大。我还是流民怎会有如此见识。
“头一回来府城的都这般。”赵大彪勒了勒缰绳。
“我初来时,亦看傻了眼。走吧,先进城,天快黑了。”
镖队排成一列,朝城门缓缓行去。
城门口有兵卒把守,查验进出人员路引与货物。赵大彪早备好文书递上。兵卒翻看一番,又扫了眼车上药材,挥手放行。
入城之后,又是一番景象。
街道比县城宽阔不止一倍,路面铺着整齐青石板,两侧店铺林立,招牌鳞次栉比。布庄、粮行、铁铺、药坊,应有尽有。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穿绸缎的富商、背货物的脚夫、腰挎刀剑的江湖客,还有几个僧袍和尚自人堆中挤过。
林北且行且看,只觉目不暇接。
赵大彪熟门熟路,引队伍穿过数条街巷,最终在一家悬着“永春堂”招牌的大药铺前停下。
“到了。”赵大彪翻身下马,“货送至此,咱们的差事便算完成一半。”
药铺管事迎出,与赵大彪核对单据,又清点药材数量品质,确认无误后,结清货款。
赵大彪掂了掂手中银票,满意纳入怀中。
“走,去客栈落脚。”
镖队于离药铺不远的一家客栈安顿下来。赵大彪要了几间房,又让店家备好饭菜。众人奔波两三日,终可好生歇息。
林北洗漱一番后。
他在床上躺了片刻。
脑中尽是那老道的剑鞘。
他坐起身,思忖片刻,决意外出逛逛。一为见识府城风土人情,二也想碰碰运气,看能否再遇那老道。
他与赵大彪招呼一声:
“义父,我出去走走。”
赵大彪正在房中安排众人返程事宜,闻言说道:
“去吧,莫走太远。府城不比县城,三教九流混杂,莫生事端。”
“知道了。”
林北出客栈,沿主街信步而行。
府城确然热闹。然天色未暗,街上灯笼却已次第亮起,整条街反比白日更显繁华。各样小吃香气飘来,勾得人腹中咕噜作响。
他穿过两条街,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旋即,便瞧见了那两道熟悉身影。
巷口处,一灰布道袍的老者正坐于一张小马扎上,面前摆着一张简陋桌案,桌上铺一块布,布上绘着八卦图,旁立一面布幡,上书四字:铁口直断。
他身侧,那小姑娘坐在一旁看着一本记载风土人情的书籍
林北脚步一顿。
未料想,竟真又遇上了。
老道亦看见他,随即笑道:
“咦,这不是白日里那位小兄弟么?缘分,真是缘分。”
林北走上前,于老道摊位前站定。
小姑娘抬起头,瞧他一眼,认出他来,抿嘴一笑:“大哥哥好。”
林北点了点头客气道:
“道长安好,小妹妹安好,你们在此摆摊?”
老道轻叹一声,语气带几分自嘲:
“不摆摊不成啊,盘缠用尽了。老道别无长技,唯会几分粗浅相术,摆个摊混口饭吃。”
林北瞥了眼布幡上四字。
他于摊位前站下:“道长如何称呼?”
“老道姓沈。”老道拱手,“沈道安。这是老道孙女,沈舒禾。”
小姑娘乖巧朝林北点头:“大哥哥你叫什么啊?”
林北亦点头:“我姓林,林北。清平县清平镖局的。”
“林小兄弟。”老道笑了笑,“老道观你气血充盈,定是武艺非凡呐,当真后生可畏。”
林北微微颔首,沉默片刻,目光落于沈道安背上那柄暗色剑鞘。
他犹豫一瞬,终是开口:
“沈道长过誉了。小子武艺稀疏但喜好收藏剑器,观您背上剑鞘,似有些特别。敢问……此鞘有何来历?”
沈道安笑容微微一滞。
他反手摸了摸背上剑鞘,静默数息,方缓缓开口:“此物啊,乃师门所传。”
“师门?道长可否详说?小子第一次出门长见识,对江湖门派可谓是好奇的紧。”
沈道安点了点头,目光有些悠远:
“老道年少时,曾拜入一道家小门派门下,所学虽非惊世武学,也算有个传承。这柄剑鞘,便是当年师门旧物。”
言至此,他苦笑一下:
“然那已是二十年前旧事了。师门早已败落,人也散了。唯剩这柄剑鞘,算是个念想。”
说罢,他便不欲再多言。
林北看出他不愿深谈,亦不好再问。
然心中已是波澜起伏。
师门传承之物。
此鞘果然非同寻常。
系统所求,正是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