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窗外是后院马棚。
林北躺在床板上。
窗外月光透入,在地上铺了层薄霜。他盯着那片清辉,脑中翻来覆去全是那柄剑鞘。
系统面板上,任务仍悬在那里。
【归鞘藏锋:大成】
【圆满任务目标:获得破庙老道背上剑鞘,使用一次归鞘藏锋】
【临时租借物品,未完成权属归属,无法完成任务】
这绝技自黑风寨一路使来,威力如何他心知肚明。那日袭寨,一剑将霍铁山劈的怀疑人生,凭的便是归鞘藏锋的爆发。若说基北剑术是根基,归鞘藏锋便是杀招。
若得圆满,威力当能再提一截。
可人家明言,师门传承之物,概不出售。
林北坐起身,揉了揉脸。
硬抢?他如今一流巅峰,对付一个摆摊算命的糟老头子自是绰绰有余。然这念头刚冒头,便被他自行摁下。
那爷孙女俩穷得需摆摊糊口,若他为了一柄剑鞘动强,与黑风寨那帮匪徒何异?
偷?
他林北上辈子是守法公民,这辈子虽穿越而来,骨子里那些底线尚未丢尽。
便只剩一条路……磨。
磨交情,磨机会,磨至老道松口为止。
可镖队明日便要返程。赵大彪已安排妥当,药材送到,歇息一夜即走。
若他随队归去,下次再来府城不知何年何月。系统任务便得无限期搁置。
林北躺回床上,盯着房梁。
归鞘藏锋不得圆满,心中便似扎着一根刺。
次日一早,林北寻到赵大彪。
赵大彪正在院中洗脸,冷水泼面,抹了一把,抬头见他:
“起这般早?”
“义父,孩儿有事相商。”
赵大彪擦干脸,瞧他一眼:“讲。”
“我想暂留府城,今日不随镖队回去了。”
赵大彪手上动作一顿,毛巾搭在肩上:“留府城?作甚?”
林北早备好说辞:
“出来一趟,方知自己见识浅薄。府城比县城大得多,我想多待些时日,各处走走看看,长长见识。”
赵大彪未接话,只这般看着他。
林北被他瞧得有些发毛,面上却未露怯。
“你小子,”赵大彪哼了一声,“当真只为长见识?”
“还能为何。”
赵大彪未拆穿,只摇了摇头:
“我捡你回来那年,你才这么点大。这些年我对你关爱不多,但知你不是没脑子的。”
林北未语。
“想留便留罢。”赵大彪自怀中掏出几张银票,数出两张递来。
“一百两,够你用一阵。莫乱花,府城开销大。”
林北接过银票,微微一怔。
一百两。
赵大彪平日花销皆精打细算,这一百两怕是他此行镖银的一半。
“义父,无需这么多……”
“拿着。”赵大彪摆手,“早些回家,莫让你娘惦念。江湖上行走,知晓深浅便好。”
林北捏紧银票,点了点头。
赵大彪拍了拍他肩膀,未再多言,转身去招呼镖队装车。
林北立于院中,目送镖队忙碌。
赵大彪翻身上马,回首望他一眼:“自己当心。”
“知道了,义父。”
镖队出城门,渐行渐远。
林北立于城门口,目送那队人马消失在官道尽头,方转身回城。
头一桩事,寻住处。
他打听了牙行所在,寻了过去。牙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见他年轻,先打量几眼,方问:“租宅子还是单间?”
“带院宅子,城西可有?”
牙人翻了几页簿子,点头:“巧了,城西吉祥巷有一户,独门独院小屋,月租三两。”
“瞧瞧。”
牙人领他穿过几条街巷,至吉祥巷。
巷子不宽,却干净。青石板路面,两侧皆是住家院墙。牙人掏出钥匙开门,院子不大,方方正正,一间正屋一间偏房,灶台搭在屋檐下。
林北里外看了一圈。
屋子虽旧,却收拾得整洁。窗纸是新糊的,墙角无蛛网,显是前住户打理得用心。
“就此处罢。”
付了三月租金,拿了钥匙。牙人走后,林北关上门,于院中静立片刻。
自今日起,他便在永宁府住下了。
此后数日,林北未直接去寻那爷孙女俩。
他先摸清了城西街巷布局。
吉祥巷往东三条街,便是那日遇见沈道安摆摊之处。老道并非日日出摊,天晴方坐半日,落雨便不出。小姑娘亦随行,有时坐着看书,有时伏案打盹。
林北远远观察了两日。
爷孙女俩日子过得拮据。沈道安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