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人呢?
能教出这般怪物的,得是什么层次?
先改变计划。
老头心中飞快盘算了一番,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拱了拱手,笑了一下。
“这位小友,老夫沈道全,冒昧登门,莫要见怪。”
林北躺在椅子上,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有事?”
“倒也没什么大事。”沈道全笑了笑。
“老夫有个不成器的侄子,前些日子路过贵地,也不知怎么得罪了小友,被小友误杀了。老夫此番前来,就是想问问,这其中可有误会?”
林北没接话。这借口烂的,自家侄子都被杀了,还在这儿讲礼数?
他从椅子上坐起,缓缓站起身。
沈道全脸上的笑容未收,眼神却已眯了起来。
林北拿起了青峰剑。
他将剑抽出,对着日光瞧了一眼。
剑身泛着青辉,澄澈如一汪碧水。
沈道全的脸色冷了下来。
“小友,这是何意?”
林北将剑鞘往地上一丢,他不打算先用归鞘藏锋,这么好验证先天武学的对象,免得一剑将其劈死了。
“沈老道的因果,我承下了。”
沈道全瞳孔猛地一缩。
“小友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我说,沈老道对我有恩。”
林北提着剑,往前走了一步。
“他临死前托我护他孙女,我答应了。”
他走到院子中央,站定。
“所以沈舒禾的事,我管定了。”
沈道全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望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复又压下。
“小友,你可想清楚了?”
“清不清楚,你待如何?”
林北将剑往身前一横。
“是你们自己走,还是我送你们走?”
院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五个一流高手的手都已按在刀柄上,只等沈道全一声令下。
沈道全立在原地,脸色铁青。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今日竟被一个半大小子拿剑指着鼻子赶人,这要是传出去,沈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打。
打的过打不过另说。
这小子理直气壮、咄咄逼人的,背后定然有靠山,他摸不透。
二十不到的先天,背后不可能无人。万一是个老妖怪级别的师父,今日动了手,明日沈家或许就得除名。
沈道全深吸一口气。
“小友,有话好说。老夫今日前来,并无恶意。”
林北看着他,没说话。
沈道全被他瞧得心里有些发毛。
这小子,眼神太淡了。
淡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沈道全咬了咬牙,将心头的火气压下。
“小友,其中缘由,咱们未必不能坐下来谈。你要什么条件,尽管开口。”
林北沉默片刻。
“什么条件都行?”
“对。但是...”
“那我要你们沈家,从今往后,莫再碰那丫头。”
沈道全脸色一僵。
“做不到?那便没得谈。”
沈道全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许久,最后叹了口气。
“小友,这件事,老夫做不了主。沈家的事,非我一人说了算。”
林北点了点头。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抬起剑,剑尖指向沈道全。
“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沈道全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林北,忽然笑了一声。
“好小子,有胆色。”
他伸手,解开了腰间长袍的扣子,将袍子往旁一甩。
“老夫本欲给你背后之人留几分薄面,既然你非要动手,那就别怪老夫以大欺小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
脚下的青砖,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五个一流高手同时松开了刀柄,退至院墙边,将场地让了出来。
林北握着剑,感受青峰剑的踏实。
沈道全站在他对面,双掌缓缓抬起,掌心中隐隐有气流涌动。
绝顶之间的对决。
林北吐出一口气。
“请。”
沈道全没客气,一掌裹挟着一股凌厉的“势”,猛然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