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下来。
巷口忽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北回头,看见一队衙役冲了进来。领头的是个捕头,腰间挎着刀,一进门看见满地狼藉,脚步顿了一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
捕头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落在那五个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人身上,瞳孔猛地一缩。
“你把他们怎么了?”
林北看了他一眼:“有人闯进镖局行凶,我打发了。”
捕头脸色变了变,蹲下身查看地上那几人,手指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搏,脸色越发难看。
“还活着。五个高手。”
林北淡淡道,“这五个,是一流境界武者。”
捕头手一抖。
“一……一流?”
他知道地上几人是高手,但没想过这么高。
旁边几个衙役对视一眼,脸上全是不信。
五个一流高手,被人打成这样?
骗鬼呢?
捕头站起身,又仔细看了看那几人的伤势,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是捕头,也不过二流武夫,上次处置黑风寨众人他在外执行任务并未到场,所以不认得林北。地上这五人要真是一流,那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一流被人打成这副模样。
“少侠,这究竟怎么回事?”捕头言语中多了一丝敬畏。
林北没多解释:“黑风寨的人来报复。”
“黑风寨还有人吗?”
“前些日子镖局端了他们的山寨,这是来寻仇的。”
捕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黑风寨要是有五个一流高手至于在穷县混这么惨吗。
没来得及细思。
外头传来一阵车马声。
捕头回头看了一眼,低声对身边捕快道:“县令大人来了。”
林北抬眼,看见一顶轿子停在巷口,周县令从轿子里钻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师爷。
“李捕头,怎么回事?”
捕头上前,低声禀报了几句。
周县令听完,目光落在林北身上,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拱手道:“林少镖头,是你?”
林北拱了拱手:“周大人。”
“不敢当不敢当。”周县令连连摆手,走上前几步,语气客气得很。
“本官听闻有人在镖局作乱。原来是林少镖头在此已然处置完善。那就无事了。”
他目光扫向地上那五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这五个,都是少镖头制住的?”
“是。”
周县令倒吸了一口气,走近几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几人的伤势,又翻了翻其中一人的眼皮,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
“这五位当真一流高手?”
“是。左首第一个一流巅峰。”
周县令神色微凝,盯着林北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林少镖头果然好本事,本官佩服。”
他转身,对捕头道:“把人带回去,关进大牢。”
捕头应了一声,招呼衙役上前抬人。
林北忽然开口:“大人且慢。”
捕头一愣。
林北说:“普通镣铐锁不住他们。得用铁链穿琵琶骨,锁了武功再关。”
此言一出,院中众人皆是一愣。
“穿琵琶骨?”
“嗯。不然他们醒了,衙门那几道木栅栏关不住。”
捕头转头看向周县令。
周县令沉吟片刻,反正本县谁也不想得罪,五个一流高手背后势力肯定不容小觑,只要不是废了丹田还有回转余地,点了点头道。
“就按少镖头说的办。”
捕头应了一声,招呼衙役把那五人抬走。几个衙役抬人的时候,手都在抖。
穿琵琶骨。
那是对付真正高手的手段。早就听闻清平镖局少镖头武功高深。
没想到人也这般狠辣。
如今听这少镖头说得轻描淡写的,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县令看着林北,眼中神色又多了几分审慎。
“林少镖头,借一步说话。”
林北跟着他走到院角。
周县令压低声音:
“今日之事,本官会对外宣称是黑风寨贼人报复,与镖局无干。你这边,也莫要声张。”
林北看了他一眼。
“多谢大人周全。”
“不必客气。”周县令摆了摆手。
“少镖头为本县除了黑风寨这个大患,本官心中自有计较。”
他顿了顿,看了林北一眼,又看了看打得残破的镖局。
“对了,你义父赵大彪前些日子托人问过新地的事,本官已着人看过了。城东那块,靠近主街,倒是个好去处。回头让他来衙门一趟,地契的事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