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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把画板架在膝上，铺好纸，研墨。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天。
他抬头找了一朵云。那云不大，椭圆的，边缘蓬松，像一团棉花。
提笔，落墨。
他很认真地画了一朵。
画完对照天上的云看了看。
嗯，挺像。
系统反馈来得很快。
【相似度评定：六成二。未通过，需达到九成。】
林北皱了皱眉，评分怎么如此低。
再来。
第二朵，他画得更仔细了。一笔一笔地描，把云朵的边缘轮廓勾得很清楚。
【相似度评定：六成七。未通过。】
第三朵，他换了种画法，先画大形再补细节。
【相似度评定：七成一。未通过。】
第四朵。
【相似度评定：七成三。未通过。】
第五朵。
【相似度评定：七成。未通过。】
林北放下笔，盯着画纸上那几朵云，沉默了。
五朵，全没过。
最高的才七成三。
他以为这任务简单。可真要画出来，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看得懂，和画得出，是两码事。
胸中有云天，下笔全是鬼。
林北在山顶坐了一个多时辰，又试了几次。最好的成绩还是七成三，离九成差得远。
他收了画板，垂头丧气地下了山。
回到道观，徐北广正坐在廊下翻书。看见林北回来那副表情，放下书问了一句。
“怎么了？画得不顺？”
林北把画板往地上一放，叹了口气。
“画工太差，画不出精髓。”
徐北广来了兴致，拿起他画的那几张纸看了看。
他看得很认真，一张一张翻过去，末了点了点头。
“神有了，但笔形是有点差。”
林北一愣一喜：“徐观主，你会画画？”
“我虽然不会画画，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徐北广把画纸放下。
“你这画，云的那种飘忽松软的感觉能看出来，但线条太糙，下笔不稳。一笔下去，该直的弯了，该弯的断了，形自然就不准了。”
林北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他前世就没正经学过画画，更没摸过毛笔。能画出个大概形状，全靠剑术圆满的手感，和观云几天练出来的心里有数。
但笔上的功夫，跟不上心里的想法。
徐北广想了想，站起来，走进偏房翻了一会儿，拿出薄薄一本书，丢到林北面前。
“画画我不会，但画符我专业。”
林北低头一看，封皮上写着几个字。
《基础符箓大全》。
“你照着这个临摹，先把笔练顺了。”徐北广说。
“只要你画得好符，下笔就精准了。到时候再画云，自然也就顺了。”
林北翻开书页。
里面画着各种符箓的图样，线条弯弯绕绕，有些地方细如发丝，有些地方粗重有力。每一笔都有讲究，不能错，不能偏，不能断。
看着确实像精细版的画功基础训练。
“观主说得有道理。”
林北把书收下，翻到第一页，找了张废纸，照着上面的符样开始临摹。
第一笔就歪了。
符箓的线条跟画画不一样。画画的线条可以随意，错了还能改。符箓不行，一笔就是一笔，错了整张作废。
林北一连画废了十几张纸，才勉强画出一张像样的。
徐北广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随口指点了一句。
“起笔太重了，符头要轻入，到符胆才发力。”
林北按他说的试了试，果然顺了不少。
就这么练上了。
头一天，林北画废了一堆纸，连一张完整的符都没画出来。笔总是抖，线条粗细不匀，转弯的地方要么太急要么太拖。
第二天，他找到了一点感觉。手腕稳了些，能画出完整的符样了。虽然形还差得远，但至少不会画到一半手抖断线了。
徐北广时不时经过，看两眼，丢下一两句话。
“手腕别绷太紧，松一点。”
“转笔的时候别停，一气呵成。”
“符胆是整张符的核心，那一笔要稳，要沉。”
林北一一照做。
两天下来，进步不小。
第三天。
林北坐在偏房里，铺开一张新纸，准备画一张最简单的符。
静心符。
整张符就那么几笔，线条简单，没什么复杂的变化，是《基础符箓大全》里入门的第一张符。
他研好墨，提笔，蘸墨。
屏住呼吸，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