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深吸一口气,把画板夹在腋下,转身下山。
回到伏虎观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院子里亮着一盏油灯,徐北广坐在廊下翻书。
林北推门进来。
徐北广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了一下。
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在林北身上扫了一圈。
他放下书,又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不对劲。
这小子早上出去的时候,气息还没这么强。
现在回来,整个人身上的真炁波动明显比早上浑厚了一大截。
这才一天的工夫。
徐北广心里翻了个个儿。
这小变态,功力又有精进了?
他想起林北说过的话……青牛老道教了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难道那老道不光传了《道德经》,还留了什么传承在这小子身上?
不对呀。
徐北广又仔细感受了一下林北身上的真炁波动。
就是最入门的修仙功法,介于仙凡之间。
讲道理,能写出《道德经》那种经书的大佬,手底下随便漏点东西出来,都不可能是这种水准。
还真是乱七八糟给了点就走了?
徐北广看着林北那张年轻的脸,心里有点复杂。
这小子运气好,遇到了一位真大佬。
可这大佬传了部绝世经典,教了套基础功法就跑了。
这不就跟给了人一座金山,又让人光着脚走路一样吗?
林北被徐北广盯着看,心里反而踏实了。
对方能看出自己境界提升。
说明自己找对路了。
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道士,的确是一位修仙者。
两人各怀心思,在廊下面对面坐下。
小朱端着饭菜从灶房出来,把两碟菜一碗汤摆在桌上,又给两人各盛了一碗饭。
“观主,东家,请慢用。”
小朱说完,转身回了灶房。
林北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徐北广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下。
两人都没说话。
林北继而低头扒饭,脑子里想的是白衫人那一剑。
徐北广端着碗,筷子在碗沿上顿了顿,又想开口问《道德经》下篇的事。
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算了。
这小子刚突破,心情正好,提这个容易惹人烦。
再等等。
林北扒完一碗饭,把碗放下。
“观主,我吃好了。”
“嗯。”
林北站起来,回了偏房。
徐北广坐在廊下,看着林北的背影消失在偏房门口。
他端起碗,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放下筷子。
他想起白天那一段经文,心里又痒了起来。
要是能拿到下篇就好了。
夜里,伏虎观很安静。
山风吹过院墙,吹得廊下的油灯晃了晃。
徐北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嘴里念着经文。
念着念着,他又睁开了眼。
偏房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小子突破了境界,居然倒头就睡。
换作别人,怎么也得高兴好几天吧。
徐北广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睛。